萧灵儿在旁煮茶,听得入神时,连茶汤沸了都未察觉。
就在狄光嗣差人送些吃食来,准备与江逸风秉烛夜谈时。
说来惭愧,江逸风放下茶盏,家中有些俗务需往广州处置,不日便要动身。
书房霎时静默。
狄光嗣指节轻叩案几:广州。。。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他起身从密匣取出一卷牒文,摄右台监察御史万国俊奉旨巡察岭南,这月已在广州斩流人三百。
江逸风目光微凝,窗外芭蕉叶被夜风卷得簌簌作响。
此人最善罗织罪名。狄光嗣声音压得极低,上月有个波斯商人,因私贩珊瑚被定为谋逆。说罢,他忽然进内屋换出一个长匣,推到江逸风面前:带上这个。
鎏金木匣中躺着三柄制式横刀,刀鞘皆刻有兵部监造铭文,另附一纸盖着都督府印的官凭。
有人问及,便说查案防身之用。
这。。。江逸风指尖抚过冰凉的刀镡。他知道要弄这样一柄有身份的唐横刀的不容易,哪怕就算是狄长史也是担着风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