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的天,已然变了。
权力新的棋局悄然布下,而远遁的江逸风,早已不在此局视野之中。
离了交州平野,一行人马匹换了短小精悍的滇马,车辆也改作更适山行的窄辕轻车。
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西南特有的湿润与泥土芬芳。
远处苍山如黛,云雾缠绕山腰,近处溪流潺潺,穿过葱茏的林木。
山间可见小块梯田,种着稻米与荞麦,与中原景致大异。
这日晌午,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歇脚。
几块糌粑,些许肉干,围坐火堆旁,话题自然落到了眼前局势。
王泓用短刃削着木枝,眉头微锁:“此地铁器、马匹,多被吐蕃控着。
浪穹、邆赕、施浪这三诏,近吐蕃,得了些甲械骑术,便常恃强凌弱。
其骑卒来去如风,甚是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