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却照不亮他脸上的阴霾。
他嘀咕着,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黄政,真小看他了。临走还下一盘大棋。
丁亮一来,即使黄政不在,想要插手隆海也不大可能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省委大院里的银杏树已经开始变黄,秋意渐浓。
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在秋日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看来要改变策略了。”陆峰轻声说,“向林省长示好,让出一些利益……可她接不接受呢?”
林微微,西山省省长,杜家推上来的人。
陆峰和她一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既有合作,也有制衡。
但现在形势变了,黄政在隆海站稳了脚跟,华材和丁家又强势介入,他陆峰如果再坚持原来的立场,恐怕会越来越被动。
是该调整的时候了。陆峰想。在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该低头时低头,该合作时合作,这才是生存之道。
但他也知道,向林微微示好,意味着要让出一些他经营多年的利益。
那些地盘,那些资源,那些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想想就心疼。
可有什么办法呢?形势比人强。
陆峰叹了口气,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他需要好好想想,怎么跟林微微谈,让出什么,保留什么,换取什么。
而在同一栋楼的另一间办公室,气氛却轻松得多。
省委书记麦守疆的办公室里,省长林微微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两人刚刚结束了一场工作会谈,现在正闲聊。
麦守疆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笑容:
(“林省长,小黄书记胸怀隆海,临走还搞了一个大项目。
这小子不错,有情有义,有能力有担当。”)
林微微抿了一口茶,茶是好茶,清香回甘。她放下茶杯,也笑了:
“是呀,而且还是丁亮亲自负责。有些人总想着往隆海伸手,这下该缩回来了吧。”
她说的“有些人”,虽然没有点名,但麦守疆心知肚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也不一定。”
麦守疆摇摇头,语气里有一丝谨慎:
“丁亮毕竟不在体制内,有些事他也不方便参与。丁正业书记也不会允许他干涉地方政务。”
林微微点头:
(“这就要看丁亮怎么想了。如果他只是来做生意,那还好说。
如果他想借着华材的投资,帮助黄政在隆海搞点动作,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相信黄政。那孩子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麦守疆赞同地点头:“是啊,黄政这孩子,确实让人放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微微起身告辞:“我回去了,谢谢麦书记的好茶。”
麦守疆起身相送:“林省长慢走。”
送走林微微,麦守疆回到办公室,站在窗前。
他想起黄政,想起那个年轻人在隆海做的一切,想起他明天就要去党校培训,想起华材考察团明天就到……
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处。麦守疆想。这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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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丁正业?还是杜文松?或者都有。
不管怎样,这对西山是好事。
隆海发展起来,对全省都有带动作用。而他作为省委书记,也乐见其成。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秋日的傍晚来得早。
麦守疆打开台灯,开始批阅文件。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场景切换)
隆海县委大楼,黄政办公室里。
部署完工作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黄政和谭晓峰。
黄政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那盆绿萝,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华材的事定了,他走得也安心了。
何露去而复返,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黄书记,工作都安排下去了,大家分头行动,保证明天一切就绪。”
黄政看着她:“那你回来干什么?”
“我回来提醒您啊。”
何露眨眨眼:
(“黄书记,您明天就要离开两个月了,趁华材还没来,今天中午您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请我们吃个饭,就当是告别宴了。”)
黄政一愣,随即笑了:“你……你这个何露!行,说得有道理。”
他看向谭晓峰:
(“晓峰,去食堂订一桌小炒,记我私人账上。
通知刘县长、李书记他们,中午食堂小包间,我请客。”)
谭晓峰笑着应道:“好的,老板,我马上去。”
何露得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黄书记,您可不能抠门啊,得让食堂师傅多做几个好菜!”
“知道了知道了。”黄政摆摆手,“你快去忙你的吧,大巴车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我亲自盯着。”何露说完,蹦蹦跳跳地出去了,像个孩子。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黄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明天,华材考察团来,他会亲自接待,亲自介绍隆海,亲自把这个项目托付给李琳。
明天下午,他就要离开隆海,去皇城,去党校,去迎接新的挑战。
路还很长,但他准备好了。
窗外的秋风吹过,吹动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仿佛在说:去吧,去更广阔的天地。这里,永远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