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玲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心疼:
“好了,不哭了。走,上楼睡觉。
你跟我睡,欣欣这段时间也在楼上睡,方便照顾我。”
她说着,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肚子大了,行动不太方便。
杜珑赶紧站起来,扶住姐姐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在扶一件珍贵的瓷器。
她朝楼梯口喊了一声:“祁欣,上楼睡觉了!”
祁欣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个正在擦的碗,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她飞快地放下碗,擦了擦手,跑过来从另一侧扶住杜玲,三个人一起慢慢上楼。
楼梯是老式的木楼梯,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杜珑扶着姐姐,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祁欣在另一边,小心地护着杜玲的腰。
“玲姐,慢点,这阶有点高。”祁欣轻声提醒。
杜玲笑了笑,稳稳地迈上去:
“没事,我现在身体好着呢。
你们俩别这么紧张,搞得我跟国宝似的。”
杜珑撇嘴:“你现在就是国宝。我姐夫说了,你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他拿我是问。”
杜玲哈哈大笑,笑声在楼梯间回荡,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
上了楼,杜珑扶着杜玲慢慢走进卧室。卧室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淡蓝色的窗帘,实木的大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灯下摆着一张黄政和杜玲的合影,两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杜玲在床上躺好,杜珑帮她拉好被子,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把台灯调暗了一些。
杜珑在姐姐身边躺下,侧过身,看着姐姐的侧脸。
杜玲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你睡了?”杜珑小声问。
“没呢。”杜玲睁开眼睛,偏过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
杜珑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盯着那盏熄灭的吊灯:“姐,你说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杜玲想了想,认真地说:
“你不是敏感,你是在乎。
在乎才会敏感,不在乎的人,你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这说明你动真心了。”
她顿了顿:“但是珑珑,感情这种事,有时候也要学会放手。
握得太紧了,沙子反而会从指缝里漏出去。”
杜珑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姐,你说姐夫心里……有我吗?”
杜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这夜色。
杜玲伸手握住妹妹的手,十指相扣,就像小时候两人牵着手去上学那样:
“有。他要是没有你,就不会让你留在雾云了。
他黄政那个人,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