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是:我死后,由太子龙溟继位。若龙溟不在,由各部首领推举贤能,不得私相授受。”
木念挑眉:“那你的那些皇兄、皇弟这是……”
“违抗父命。”龙溟收起羊皮,“所以我才要回去。不单为那位子,也为我父皇立下的规矩。”
外头天快黑了。木念把人送出空间,落在山坳里。胡三刀已带人搭好帐篷。
“殿下。”胡三刀迎上,“前头探过了,再二十里有个峡谷,是去王庭必经之路。”
龙溟点头:“今晚歇这,明早过峡谷。”
夜里起大风,雪下密了。
木念在帐篷清点火箭,龙溟坐火堆旁擦刀。
胡三刀撩帘钻进来,带进一股冷风:“殿下,周猛来信鸽。”
龙溟看罢纸条,眉头拧紧。
“咋了?”
“大燕朝廷知道了。兵部发函质问,说我擅离职守,要周猛给说法。”
木念接过纸条看,出声:“周猛顶得住?”
“他说能拖半个月。咱得在半月内把王庭的事定下。”
老刘端热汤进来,叹气:“这雪再下,明儿峡谷怕难走。”
“难走也得走。”龙溟接过碗,“不能再耽搁了。”
木念抬头:“我有个法子。”
几人都看她。
“峡谷要难走,咱就不走峡谷。我用空间带小队直接绕到那头,两头夹击,有埋伏也不怕。”
龙溟思忖:“带多少人?”
“三十,最多。”
“行。你带三十精锐先过去设伏,我带大部队从峡谷过,信号联络。”
计划定下,各自准备。
木念出帐,雪片打脸冰凉。龙溟跟出来站她身旁。
“冷吗?”
“还行。你紧张不?”
龙溟笑了下:“有点。毕竟十几年没回了。”
“回去后头一件事想干啥?”
“先到我父皇灵前磕个头。然后……该收拾的都收拾了。”
雪越下越大,远山都模糊了。
木念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化掉。
“龙溟。”
“嗯?”
“你会是个好皇帝吗?”
龙溟静了会儿。
“不知道。但我答应你,至少让北戎百姓冬天有柴烧,有饭吃。”
木念笑了:“这就够了。”
夜深,帐篷火光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暖。
明天,峡谷那头等着他们的,还不知道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