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念收拾药箱,拣常用药材,悄将一包灵泉茶渣塞入袖袋深处。走到龙溟身边低语:“等我。天黑未归,按计划行事,不必管我。”
龙溟深看她一眼:“小心。”
马车颠簸,驶向村东高墙大院。陈府飞檐斗拱,石狮狰狞,护院林立。
木念被带入偏院厢房。
“在此候着,公子更衣后带见病人。”婆子关门落锁。
木念心沉。窗被外钉,只留缝,院中护院走动。此非请医,乃软禁。
她坐下查药箱、银针,袖中茶渣包硌臂。
约一炷香,门锁响。
进来的是端托盘丫鬟,上置茶点。“夫人请用。公子有事,稍等。”丫鬟退去,再锁门。
木念未动茶点。
天色渐暗。
门外脚步响,钥匙开锁。陈继宗换锦袍入,面挂似笑非笑:“久等。茶点不合口?”
木念平静道:“公子,病人在何处?”
陈继宗不答,自倒冷茶抿一口:“不急,先聊。尊夫真是北地客商?”
“路引官府所颁,公子验过即知。”
“路引可真,人可假。”陈继宗放杯,目光锐利,“近日村来生人,矿场附近有人窥探。你夫妇恰此时出现,恰医术高明……哪有这多巧合?”
木念心咯噔,面不改色:“公子多虑。我们只过路。”
“过路?”陈继宗笑,“过路者会打听黑风山路?会私接刘老四那种刁民?”
木念袖中手指蜷缩。他们被盯紧了。
“刘老四今早去了野猪坡。”陈继宗慢条斯理,“现应已请回府。你猜,他怀中药粉何用?”
木念后背渗汗,刘老四被抓了。
“我不懂公子所言。”她竭力平稳声音,“刘老四只帮打听路况,我们付银。他带何物,与我们无关。”
“无关?”陈继宗前倾,压低声道,“那药粉,是想混入明日矿场粮队吧?令人腹痛乏力?好手段。你们究竟是谁?官府细作?还是……北边探子?”
最后几字轻寒。
木念知伪装无用。抬首直视陈继宗:“公子既猜到,待如何?”
陈继宗眼阴鸷:“果然非寻常客商。说,谁派来?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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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指派。”木念道,“路过见矿工凄惨,陈家草菅人命,看不过眼。”
“看不过眼?”陈继宗如听笑话,“凭你几人,想扳倒陈家?痴梦。”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不管你们是谁,既来了,就别想走。你夫君,此刻怕也被请来。至于刘老四……敢吃里扒外,后山沟不差他一个。”
木念亦站起来:“陈公子,多行不义必自毙。陈家所为天怒人怨,真以为能一手遮天?”
“在青州,陈家就是天。”陈继宗拂袖,“来人。”
门开,四粗壮护院涌入。
“押下,与她夫君关一处。严看。”陈继宗令,“搜身,可疑物皆缴。”
两护院上前抓木念臂。
木念猛退,袖中抖出茶包捏破前扬,淡绿粉散开,最近两护院吸入咳起。
“抓住她。”陈继宗掩口鼻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