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中那枚温养了千年、与云溯光性命交修的本命星辰石,毫无预兆地变得滚烫!并且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却清晰响彻在他神魂深处的嗡鸣!
凌清玄那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直平稳如山的气息,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周身无形的道韵波动,甚至让脚下的云海为之倒卷,让正在禀报的弟子骇然失色,噗通一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仙尊……?”
凌清玄没有理会。他的全部心神,都被袖中星辰石那异常的滚烫和嗡鸣所攫取。
千年了!整整一千年!
这枚星辰石如同死物,无论他注入多少仙元,搜寻多少星域,都再无半点反应。它只是沉默地提醒着他,那个人的彻底消散。
可此刻,它活了!它不仅在发烫,在嗡鸣,其核心深处,那一丝属于云溯光的本源印记,竟然……竟然微不可察地明亮了一丝!
虽然那光芒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确确实实,是存在的!是活跃的!
不是幻觉!
凌清玄猛地抬头,那双洞彻虚空的寒眸,瞬间穿透了无尽空间,循着星辰石感应到的、那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因果线,望向了遥远的某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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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跨越了千山万水,无视了宗门禁制,最终,定格在了那片被三界视为流放之地、罪恶深渊的……黑渊矿脉!
在那里!在那无尽黑暗的地底深处!
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人……引动了溯光的本源印记!
是谁?!
是溯光残留的某件遗物?还是……还是……
一个他千年间连想都不敢深想的、近乎荒谬与疯狂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死寂的心原上燃起。
他再也无法保持那高高在上的仙尊仪态。他甚至来不及对跪伏的弟子说一个字。
身影一晃,原地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因他瞬间离去而激荡不休的云海,证明着方才那位三界至尊的失态。
下一刻,黑渊矿脉最深处的虚空之中,一道无形的身影悄然凝聚。
凌清玄隐匿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幽灵,漠然俯视着这片肮脏、混乱、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土地。他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片矿脉,从最底层到最表层,无数矿奴、监工、守卫的生平、记忆、情绪,如同翻书一般在他眼前掠过。
没有,没有,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