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玄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摆弄手中的药材:“蜉蝣撼树,可笑不自量。做好你该做之事即可。”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漠然。仿佛那些流言只是耳边清风,根本不足以让他侧目。
这种态度奇异地安抚了谢尘不安的心。是啊,墨医师是能轻易定住影蝠、妙手回春的高人,怎么会理会那些蝼蚁的议论?
然而,凌清玄真的完全不在意吗? 并非如此。他不在意流言本身,但他在意流言可能带来的麻烦。
矿脉底层并非铁板一块,派系林立,利益纠缠。谢尘这个突然被“关照”的矿奴,就像一块突然出现的肥肉,难免会引来一些鬣狗的窥视。
果然,几天后,麻烦来了。
这一日,谢尘刚完成交割,正准备前往墨医师的洞府,却被三个陌生的矿奴拦住了去路。
这三个人身材高大,面目凶恶,虽然同样戴着禁灵锁链,但气息明显比普通矿奴彪悍许多,眼神中也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厉。
“小子,你就是谢尘?”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汉子,抱着胳膊,斜睨着谢尘,语气不善。
谢尘心中一惊,知道来者不善,低声道:“是……是我。几位有何见教?”
“见教?嘿嘿。”
刀疤脸冷笑一声,“听说你最近傍上了个医师,混得不错啊?哥儿几个最近手头紧,借点‘灵石’花花?”
他所谓的“借”,自然是有借无还。 谢尘脸色发白,他哪里有什么灵石?唯一值点钱的,可能就是怀里那两块玉石,但那是他的命根子。
“我……我没有灵石。”
“没有?”刀疤脸眼神一厉,猛地伸手抓向谢尘的衣领,“那老子就自己搜!”
谢尘吓得后退一步,却撞在了身后另一个矿奴身上。眼看刀疤脸粗糙的手掌就要抓住自己,他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汗臭和血腥的气味!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寒意,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
刀疤脸的手僵在了半空,他和他的两个同伙同时转头,只见那个神秘的墨医师,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正冷冷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