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笑了笑，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姿态从容：“仙师快人快语，那文某便直说了。仙师医术通神，修为深湛，屈居在这黑渊矿脉，实在是屈才了。我总管府上下，对仙师皆是敬佩有加。”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凌清玄的神色，见对方毫无波澜，便继续道：“尤其是仙师此前出手化解毒瘴窟危机，救下众多矿奴性命，更是功德无量。厉副总管……唉，此前与仙师或许有些误会，行事也确有不当之处，如今他已许久未露面，想必是自觉无颜面对仙师，外出云游去了吧。”

他这番话，看似在恭维凌清玄，替厉无海转圜，实则是在试探凌清玄对厉无海之死的态度，以及其是否知晓幽冥教的存在。

凌清玄岂能不知他的心思，闻言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文渊心中打鼓，只好硬着头皮进入正题：“如今矿脉正值多事之秋，厉副总管离去，诸多事务亟待处理。我总管府意欲聘请仙师为客卿长老，地位尊崇，资源供奉一概从优，只需仙师在矿脉遇到重大变故时，能出手相助即可。不知仙师意下如何？”

这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利诱！

以客卿长老的尊位和资源，拉拢这位神秘强者，若能成功，不仅能化解眼前的威胁，甚至可能为幽冥教增添一大助力。

凌清玄看了文渊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讽：“客卿长老？资源供奉？墨某闲云野鹤惯了，对此并无兴趣。况且，厉无海是否云游，文执事心中当真没数么？”

文渊脸色微变，强笑道：“仙师这是何意？厉副总管的行踪，文某确实不知……”

凌清玄打断了他，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文渊心神：“文渊，或者我该叫你……幽冥教‘癸十九’？”

“什么？！”

文渊如遭雷击，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最大的秘密，隐藏了数十年的身份，竟然被对方一口道破！

凌清玄缓缓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洞府，让文渊感觉如同背负山岳，呼吸都变得困难。

“回去告诉幽骨，或者你们教主。”

凌清玄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黑渊矿脉，不是幽冥教可以撒野的地方。厉无海的下场，就是榜样。若再敢伸爪子，来一个，我剁一个。滚！”

最后一个“滚”字，如同惊雷在文渊脑海中炸响，震得他神魂摇曳，气血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