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子转过头，一双看似浑浊、实则仿佛能洞穿过去未来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谢尘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捋着胡须笑道：“不错，不错。根骨清奇，灵台明澈，更难得的是，命格隐现，变数无穷……凌清玄，你倒是找了个好苗子。”

命格隐现，变数无穷？谢尘心中一动，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清玄澹澹道：“此子于阵道颇有天赋，心性尚可，或可培养。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一事，需借你天机阁的‘万象镜’一用。”

天机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瞥了凌清玄一眼，哼道：“老夫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万象镜乃我天机阁镇阁之宝，岂能轻易动用？更何况是为一个筑基小辈？”

凌清玄神色不变：“代价，本尊已备好。”

说着，他袖袍一拂，一枚散发着混沌气息、表面有龙凤虚影盘旋的玉简出现在棋枰上。

看到那枚玉简，天机子浑浊的眼睛顿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失声道：“混沌源气？！你……你竟然找到了这东西？！”

凌清玄澹澹道：“够了吗？”

天机子一把抓过玉简，仔细探查了一番，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但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咳嗽两声：“咳咳，虽然此物珍贵，但万象镜干系重大……”

“再加三枚‘悟道古茶树’的茶叶。”凌清玄打断他。

天机子眼睛瞪得更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最终一拍大腿：“成交！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万象镜只能照见因果片段，且消耗巨大，能否找到你想找的线索，老夫可不敢保证！而且，此子修为太低，观摩万象镜，恐有心神受损之虞！”

凌清玄看向谢尘，语气平澹却带着不容置疑：“机会只有一次。能否把握，看你自身造化。若惧，现在可离去。”

谢尘心脏狂跳。万象镜！听名字便是了不得的宝物，能照见因果！凌清玄付出如此巨大代价，是要用此镜寻找什么？

是谢家灭门的真凶？还是……与云溯光相关的因果？ 这其中风险巨大，连天机子都直言可能心神受损。

但这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一个可能直接触及真相核心的机会！ 危险与机遇并存。

谢尘几乎没有犹豫，迎着凌清玄的目光，斩钉截铁道：“晚辈愿一试！”

凌清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点了点头：“好。”

天机子看了看凌清玄，又看了看谢尘，摇了摇头，咕哝道：“疯子……都是疯子……”

但他还是站起身，袖袍一展，一面古朴无比、边缘刻满神秘符文、镜面却一片混沌的铜镜，出现在他手中。

“小子，凝神静气，守住灵台！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可沉溺其中，否则神魂俱灭，老夫可救不了你！”

天机子神色凝重，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万象镜的镜面开始荡漾起层层涟漪，混沌之气翻涌，仿佛要开辟天地。

凌清玄也站起身，走到谢尘身边，看似随意地站着，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然将谢尘护住。

谢尘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功法，灵台中的净世魂灯光芒大放，将神魂牢牢守护。

下一刻，天机子猛地将万象镜对准谢尘，低喝一声：“万象因果，显！”

轰！

谢尘只觉眼前一黑，神识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拉扯，投入了一个光怪陆离、无数景象碎片疯狂流转的旋涡之中！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