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暇号迅速转向,加速,驶离了那片色彩斑斓的死亡之地。
林莽看着收纳器中那三株依旧散发着暗金色光泽和旺盛生命力的地脉吮吸藤幼苗,心中百感交集。
他成功了,获得了苏娴需要的任务物品,也为自己留下了未来的希望。
但过程之凶险,远超预期。
泣血花园的“生命”形态,其攻击性和协同性,给他上了深刻的一课。
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精神力几乎见底,心念力消耗巨大。
庸人毋扰的副作用开始显现,全身肌肉传来撕裂般的酸痛,防护服上也增添了数道清晰的伤痕和腐蚀痕迹。
寂静坟场的死寂,泣血花园的狂乱。
他带着来自两个极端的“收获”与“污染”,踏上了返回锈蚀回廊的归途。
下一步,就是用这些危险的战利品,去交换那份通往9号体质药剂的配方,并设法解决随之而来的、更深层次的隐患。
无暇号静静地航行在返回锈蚀回廊的航线上,与去时那种目标明确的紧迫感不同,归途被一种无形而沉重的氛围笼罩。
舰桥内不再只有引擎的平稳嗡鸣,更仿佛多了两名沉默而对立的乘客。
它们的存在感如此之强,以至于空气都变得粘滞,充满了矛盾的张力。
来自寂静坟场的环境控制核心被安置在特制的能量抑制容器中,存放在工作舱的隔离力场内。
然而,这种封闭似乎并不能完全阻隔其本质的散发。
一种冰冷的、惰性的寒意以它为中心,如同无形的波纹般持续扩散。
这种寒意并非温度上的降低,而是一种“存在性”的衰减。
靠近工作舱的区域,非必要的设备运行效率会微妙地下降几个百分点。
照明光线的波长似乎也向冷色调偏移了一丝,给人一种能量正在被缓慢“吸走”的错觉。
那种低沉的、仿佛金属在永恒应力下缓慢断裂的呻吟,虽然极其微弱,却如同背景噪音般烙印在了这片空间的环境参数里,不时撩拨着林莽的神经,引发生理性的厌倦和一种想要停止思考、归于沉寂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