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王大刚真从井里喊出了名堂,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一口枯井而已,许是什么猫狗掉进去了,大惊小怪。”
“是不是猫狗,捞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十三没搭理他的茬,对王大刚和赵小六吩咐,“找绳子,搭把手,把下面东西弄上来,小心点。”
几个衙役和家丁,费了一阵功夫,终于将一个沉重的麻袋从井底拽了上来。
麻袋被水浸透,不断滴落着浑浊的污水,隐约勾勒出一个人的形状。
”好像……是个人。“王大刚凑到陈十三耳边,声音有些发颤。
“打开。”
陈十三面无表情的下令。
麻袋被缓缓打开。
当那身熟悉的锦缎衣袍和苍白的面容暴露在众人眼前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划破了后花园的死寂。
“青儿——!”
李员外猛的推开搀扶他的小妾杜娇娘,疯了般扑了上去。
待确认那张肿胀发青,早已没了生气的脸,正是他三天不见的独子李青时,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老爷!老爷!”
杜娇娘尖叫一声,连忙和管家一起扶住李员外,她脸色煞白,身子微微发抖,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没敢多看那尸体一眼。
府内家丁丫鬟已经炸开了锅,胆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
赵虎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人,真在井里。
而且看样子,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小子,真他娘。。。邪门!
陈十三蹲下身,仔细查看。
死者应该是李青没错。
衣着完整,致命伤在后脑,有一处明显的凹陷,皮肉破裂,血肉模糊,显然是被钝器大力击打所致。
尸体僵硬程度和腐败情况来看,死亡时间大约在三日前,与失踪时间吻合。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李青卧房的方向,又看了看这口枯井。
距离不近,中间隔着月亮门和一片花圃。
“致命伤在后脑,凶器应是钝物。
陈十三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声音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
“死亡地点在卧房,这里是抛尸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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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尸体没有运出府,说明凶手没能力或者没机会悄无声息地将尸体运走。”
“所以——”
“凶手,就在你们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