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东坡肉肥而不腻,火候恰到好处。”
“嘶,这道松鼠鳜鱼,酸甜可口,外酥里嫩。”
“嚯,还有佛跳墙?尚书家就是有钱啊……”
他心无旁骛,埋头苦吃,风卷残云,引得邻座频频侧目。苏牧婉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俊不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这抹笑,彻底点燃了赵玉楼心中的妒火。
他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响,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日雅集,无诗不成。诸位都是我大周的青年才俊,何不以‘饮酒’为题,各赋诗一首,为今日盛会助兴?”赵玉楼站起身,目光却如利剑般直刺陈十三,“陈捕头,你既是苏小姐的贵客,想必也非庸人。不如,就由你先来,让我等开开眼界,如何?”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十三身上。
王腾抚掌大笑:“妙啊!早就听闻陈留县近期出了个神捕,就让咱们见识见识,陈捕头的文采,是不是跟他的破案一样犀利!”
孙宝更是直接:“让他作诗?别为难人家了,他会写自己的名字就不错了!”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就是要让陈十三当众出丑。
苏牧婉秀眉微蹙,正要开口,却见陈十三慢悠悠地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打了个饱嗝,站起身,环视一周,那玩世不恭的眼神,此刻竟变得有几分深邃。
“李太白,对不住啦。。”
他没有看赵玉楼,而是望向轩外的滔滔江水,负手而立,沉声开口。
“君不见,清江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仅此一句,整个听雨轩内,刹那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窃笑的王腾和孙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一直冷眼旁观的杜郁,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眼神精明的严子书,双眼骤然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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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楼脸上的得意,更是直接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