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钱文彬看来,这不过是早就准备好的脱罪之词。父母给孩子做伪证,人之常情嘛!这种狡辩,反而加重了他的嫌疑。
大刑伺候!
张晋安一个细皮嫩肉的书生,哪里受得了这个罪。几轮夹棍下去,便意志崩溃,为了少受点皮肉之苦,索性招了。
他“承认”,那天被泼水后怀恨在心,又见翠梅貌美,便起了邪念。当晚骚扰被骂走后,越想越气,第二天晚上便再次翻墙潜入。发现翠梅不在,便将邪火发泄在了她妹妹翠娥身上,奸杀了翠娥。王氏前来阻拦,被他一不做二不休,一并杀了。
供词说得有鼻子有眼。
可唯一的物证,那两颗消失的头颅,他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被逼问急了,就胡乱指了几个抛尸的地点。
衙役们自然是无功而返。
回来,又是一顿大刑伺候。
张晋安再指,衙役再找,再无功而返,回来再打……
如此反复几次,张晋安被打得只剩半条命,钱文彬也懒得再问了,贴了个悬赏女尸头颅的告示后,直接将此案定为铁案,上报州府。
结果,州府以“证据不足,口供存疑,真凶要物(头颅、凶器)未获”为由,将案卷打了回来。
于是,这桩案子,就这么悬了下来。
“呵。”
陈十三合上卷宗,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王大刚凑过来:“头儿,怎么说?这案子……是不是那姓张的书生干的?”
陈十三将卷宗扔在桌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狗屁卷宗,从头到尾就写了四个字——屈打成招!”
他走到窗边,看着清河县衙上空那片灰蒙蒙的天,语气冰冷。
“一个色欲熏心的凶手,奸杀之后,不赶紧逃命,反而有闲心去砍下两个人的头颅带走?他不嫌沉得慌吗?这根本不符合犯罪心理。”
“这钱文彬,是个猪脑子吗?破案全靠用刑,证据全靠犯人编。大周的律法要是都让他这种人来执行,那监狱里关着的,怕不是一半都是冤魂!”
王大刚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那头儿,咱们接下来咋办?要去案发现场看看吗?”
陈十三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现场早就被那群蠢货破坏得差不多了,去了也白去。”
他拿起桌上的巡查令,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刚”
“属下在”
“去跟钱大人说一声,就说本捕头要提审犯人。”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再看看那块挂在树枝上的布条,还有没有存着。”
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物证,一个被关了半年的“凶手”。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