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本官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谢官爷!谢官爷!”胡德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公堂。
钱文彬和吴友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黔驴技穷”四个字。吴友德甚至轻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陈十三看着胡德禄的背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转头对王大刚低声吩咐了几句。
王大刚一愣,随即领命,快步走了出去。
半炷香后,一个穿着朴素的妇人被带到了堂上,正是胡德禄的妻子。
那妇人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进公堂腿就软了,脸上血色尽失。
“堂下何人?”陈十三故意把惊堂木一拍。
“民……民妇……是胡德禄的妻子杨氏……”妇人声音发颤。
“胡张氏,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若如实回答,便可安然回家。若有半句虚言……”陈十三拖长了语调,堂上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官爷饶命!民妇一定说实话,一定说实话!”
“好。”陈十三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半年前,你丈夫胡德禄,是不是从店门口,取下了两颗女人的头颅?”
此话一出,胡张氏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抬起头,惊恐地看着陈十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用怕。”陈十三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我知道,你们只是怕惹麻烦,才把头颅偷偷埋了。这不算什么大事,顶多是知情不报,说清楚了,官府不会为难你们。”
听到“不算什么大事”这几个字,胡张氏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了。在她一个普通妇人看来,杀人是天大的罪过,但她们只是埋了两个已经死了的人头,顶多罚几个银子。
“我说!我说!”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般喊了出来,“官爷明察!人不是我们杀的!那天早上,我家老胡开门,就看见那……那两颗头挂在门上,血淋淋的,差点没把他吓死!我们就是个小本生意,这事要是传出去,谁还敢来买东西啊!我们就……我们就商量着,偷偷把头埋了,就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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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了哪里?”陈十三追问。
“就……就在我家店面后边的荒地里。。”
陈十三立刻对王大刚下令:“带人去挖!”
王大刚领着几个衙役,迅速冲了出去。
公堂上,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钱文彬和吴友德的表情,像是吞了一百只苍蝇,既震惊又尴尬。他们耗费了半年都毫无头绪的案子,居然还有这么一出离奇的后续。
一个时辰后,王大刚回来了,他的脸色异常古怪,既有兴奋,又有惊骇。
“头儿!”他走到陈十三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掩不住震惊,“挖……挖到了!”
“两颗头颅?”
王大刚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不止……一个坑里,两颗女人的头,还有……还有两具男人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