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叔叔的意思。
……
午后,县衙后堂。
县令吴尊正在修剪一盆文竹,动作专注而优雅。
赵无量领着赵虎路过,连忙上前行礼。
“吴大人好雅兴。”
吴尊没回头,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一截长得过长的枝叶,才慢悠悠地开口:“这竹子啊,长得太快,锐气太盛,不时时修剪一番,就失了意境,有时候,还会刺伤人呐……”
他转过身,将剪刀放在一旁,用帕子擦了擦手,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赵虎那张兀自带着几分不忿的脸。
“本官近日身体抱恙,精力乏匮,眼神也不好使了,县里的许多事,看得不真切,也管不过来了。”
说完,他便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品起茶来,再不看二人一眼。
赵无量眼神中闪过讶异。即躬身行礼,脸上挂着谦恭的笑:“大人说的是,是我等无能,不能给大人分忧。”
他拉着还有些懵懂的赵虎,悄然退下。
直到走远了,赵虎才低声问:“叔,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奇怪了,县尊大人不是一直都很看好陈十三的么,总而言之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赵无量拍了拍赵虎的肩膀。
……
入夜。
陈留县一处不为人知的暗室里,烛火摇曳,将墙上的人影拉得张牙舞爪。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他的手中,把玩着一根银簪。
在他脚下,一个被堵住嘴、捆住手脚的少女,正惊恐地扭动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男人发出一声满足的低笑,缓缓俯下身,用那根冰冷的银簪,轻轻划过少女泪痕斑斑的脸颊。
男人一脸的陶醉,笑声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
得到了吴尊的暗示,赵无量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将赵虎叫到书房,一盏孤灯下,叔侄二人的脸都显得阴森。
“对付陈安,分三步走。”他对一旁的赵虎和另一个瘦削的中年人说道,“第一,伪造账目。陈安掌管钱粮文书多年,账目繁杂,动些手脚,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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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嫁祸物证。光有账目还不够,得有‘赃物’。我会安排人,在他家里,‘找出’一笔来路不明的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