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九如蒙大赦,却依旧不敢起身。
“侯爷,属下护主不力,请侯爷赐死!”
“死?”赵渊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平静得可怕,“你死了,谁去为尊儿报仇?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痛苦。”
他走到主位上,缓缓坐下,端起旁边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陈十三......,本侯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赵渊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的寒风,让鹰九不寒而栗。
他知道,那个被政敌们私下里称为“赵疯子”的镇远侯,回来了。
……
皇宫,寒渊阁。
皇宫,御书房。
一盏琉璃宫灯,光晕柔和。
女帝赵凛月一身常服,正与刑部尚书之女苏牧婉对弈。烛光下,女帝的侧脸线条柔美,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一名黑衣密探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呈上一卷密报。
苏牧婉起身接过,展开细看,秀美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惊讶,随即又化为一丝了然的笑意。她将密报呈给女帝。
“陛下,陈留县……事了。”
赵凛月并未去看密报,只是拈起一枚白子,目光落在棋盘上,淡淡问道:“如何了?”
“镇远侯之子赵尊,被陈十三当街格杀。”苏牧婉轻声回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巡天鉴的朱珠珠及时赶到,已将人保下,正带他入京。”
“啪。”
白子落下,截断黑子一大片气脉,局势瞬间逆转。
赵凛月这才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这颗棋子,比朕想的还要锋利。镇远侯在北境拥兵自重太久,都快忘了,这京城姓什么了。”
她看向苏牧婉:“你觉得,此人如何?”
苏牧婉沉吟片刻,道:“有勇有谋,行事不拘一格,最重要的是,心中有百姓,有法度,更有……一把宁为玉碎的烈火。只是这把火,用得好,可以燎原,用不好,也会烧到自己。”
“火?”赵凛月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朕最不缺的,就是灭火的水。朕缺的,是敢为天下先,去烧一烧那些腐朽门楣的火种。”
她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