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京城南市。
陈十三换了一身行头,锦衣玉带,手持折扇,活脱脱一个满面愁容的富家公子。他走进那家名为“静心斋”的铺子。
铺面不大,雅致清幽,一个穿着青布长衫,面容和善的中年老板正在柜台后打着算盘。
“老板,听说你这儿的安神香,是京城一绝?”陈十三压着嗓子,装出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老板抬起头,和气地笑了笑:“客官说笑了,小本生意而已。不知客官有何烦恼?若是心神不宁,小店的‘安神香’确有奇效。”
“唉,家父近来总是梦魇,夜不能寐,请了多少名医都无用。”陈十三叹了口气,演得入木三分,“听闻贵店的香料是特供,不知可否匀一些给我?”
“客官孝心可嘉。”老板点了点头,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这是小店最好的安神香,客官拿去便是。”
陈十三付了银子,状似无意地闲聊道:“老板这手艺,想必是祖传的吧?京城里,用您这香的达官贵人,怕是不少。”
老板脸上的笑容不变:“都是街坊邻居和一些老主顾抬爱。小人就是个手艺人,哪认得什么达官贵人。”
滴水不漏。
陈十三没再多问,拿着香料便离开了。
回到巡天鉴,他立刻将新买的安神香在一个密闭的石室里燃尽,然后小心地收集起灰烬,再次交给了冷清秋。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很干净。”冷清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就是最普通的安神香,没有任何‘蚀梦草’的成分。”
这个结果,在陈十三的预料之中。
问题不在香料本身,而在“送香”的人。凶手能精准地将加了料的香,送到三个不同府邸的官员手中。
“老白!”陈十三再次来到档案室,这次他没再客气,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醒醒!给我查!二十年前,京城里所有记录在案的、精神修为高深的前朝武者名单!”
老白被震得一个激灵,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他打着哈欠,慢悠悠地在书架上翻找了半天,最后两手一摊,摇了摇头。
“没有。”
“什么叫没有?”
“字面意思。”老白揉了揉眼睛,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当年大军破城,前朝高手要么战死,要么远遁山林,要么……就被秘密处决了。至于那些归降的,一身修为早就被废了。档案里,一个不剩。京城的水,早就被清洗过一遍了。”
线索,在这里,彻底断了。
陈十三站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前,眉头紧锁。
所有明面上的路,都被堵死了。
凶手就像一个真正的鬼魂,除了那三个死人,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
“A级任务,果然是块硬骨头。”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却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加炙热的战意。
静心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