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的案子。”
“是我的。”
屈辱、恐惧、愤怒……无数情绪在钱峰的胸中翻涌,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撑爆。
他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十三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废物,转身,对着身后的玄衣卫下令,声音恢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封锁现场,将尸体带回巡天鉴。”
“是!”
玄衣卫躬身领命,动作干练地开始处理现场。
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多看钱峰和他手下那群差役一眼。
仿佛他们,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
巡天鉴,陈十三的专属书房。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如同一尊沉默的魔神。
他独自一人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的,正是那封从钱峰手里夺来的“遗书”。
上面的字迹工整,模仿孙丰的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乍看之下,天衣无缝。
但陈十三的目光,却落在了几个笔画的转折处。
那里的墨迹,有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差别。
寻常墨迹干涸,边缘会微微晕开,色泽均匀。
但这几处,墨迹的边缘却异常清晰,颜色也比他处更深重一丝。
这是因为写字的人,在模仿这几个字时,因为不熟练,下笔的速度和力度都发生了改变,导致墨迹渗入纸张的深度截然不同。
模仿得再像,也不是自己的字。
终究,会露出破绽。
杀人灭口,伪造遗书,栽赃嫁祸。
手段虽然粗鄙低级,却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将所有的线索,都引向一个死人。
再让这个死人,将所有的罪名,都背在李萍儿身上。
一环扣一环,干净利落。
镇远侯府那只老狐狸,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陈十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你以为这样,就能将死我?
太天真了。
只是……现在人证已死,唯一的线索,似乎就只剩下那虚无缥缈的“鬼市”了。
这棋,该怎么下?
就在陈十三凝神思索之际,书房的门被“砰”的一声猛然推开。
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兴奋呼喊,一道身影旋风似的冲了进来。
“三哥!三哥!我回来了!幸不辱命!”
小主,
正是墨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