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对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王宝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应声崩断!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在地。
那精心构筑的所有谎言、所有侥幸,在陈十三摧枯拉朽的推理面前,轰然坍塌,灰飞烟灭。
巨大的恐惧与罪恶感,如决堤的黑色潮水,瞬间将他吞没。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涕泪横流,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野狗,在冰冷的地面上疯狂磕头,砰砰作响。
“是‘疯狗’丁卯!人是他杀的!我真的只是……只是给他开了门!”
“他欠了‘快活林’一大笔钱,正准备跑路,我答应事成之后分他三成家产!他就答应了!”
“他现在肯定还躲在城南的‘快活林’赌坊里!大人饶命!求大人饶我一命啊!我真的没亲手杀人啊!”
一旁侍立的几名大理寺官员,早已看得呆若木鸡。
他们办案多年,审过的犯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没有严刑拷打,没有威逼利诱。
仅仅是几句话,几张纸片,就将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
这不是审案。
这是诛心!
这位年轻的钦差大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陈十三对王宝的哭嚎置若罔闻,仿佛那只是恼人的虫鸣。
他转过身,对身后一名如标枪般挺立的巡天鉴玄衣卫,下达了简短而冰冷的命令。
“传我命令,封锁城南快活林。”
“目标,丁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令!”
玄衣卫一抱拳,身影如鬼魅般一闪,便消失在了偏厅门口的夜色中。
那几名大理寺官员面面相觑,终于,为首的一人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拱手道:“陈……陈大人,此事……是否该先知会我们郑大人,由我大理寺出面缉拿……”
话未说完,便被陈十三一道冰冷的视线钉在原地。
“不必。”
陈十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赐我‘临机专断’之权。”
他扫了一眼那名官员腰间的佩刀,淡淡道:
“还是说,诸位觉得,我巡天鉴的刀,不够快?”
那名官员吓得脖子猛地一缩,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襟,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