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排排大小不一、长短各异的银针,以及数十个贴着诡异符文的瓷瓶。
她没有理会尸体僵硬的四肢,也没有检查口鼻,而是绕过皮肉,直接从箱中拈起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那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她一手扶住死者赵瑞的头颅,另一只手捏着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头顶的百会穴。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半分犹豫。
一旁的京兆府官员看得眼皮直跳,差点惊呼出声。
这哪里是验尸,这分明是在给活人扎针!
银针没入大半,只留下一小截尾端在外面。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银针的末端,竟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起初幅度极小,随后越来越快,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嗡嗡”声,仿佛穴位之下,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疯狂挣扎。
冷清秋静静地看着,苍白的脸上,那股狂热的兴趣愈发浓厚。
半晌,她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夹住针尾,缓缓将其抽出。
银针抽出后,针尖已然变得漆黑如墨。
“回……回大人……”旁边那名刑部老仵作壮着胆子问道,“这……这是中毒了?”
“不是毒。”
冷清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她将那根废掉的银针扔回箱内,看向陈十三,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给出了一个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结论。
“不是精元耗尽,是神魂被抽干了。”
“他的身体,在死亡的那一刻,其实还活着。”
“但他的灵魂,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汇。
最后,她那双死寂的眼眸直视着陈十三,一字一句地说道:
“凶手,在‘吃’他的魂。”
“吃魂”两个字,如同两道来自九幽地府的阴雷,在房间内轰然炸响。
京兆府的那名官员两眼一翻,竟是当场吓得昏死了过去。
其余的差役和仵作,更是面无人色,牙关打颤,看向那具微笑尸体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绝世凶物。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案件和武学的理解范畴。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这是连魂魄都不放过!
陈十三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他办过各种离奇的案子,见过各种变态的凶手,可“吃魂”这种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小主,
他所有的破案经验,他所依赖的逻辑推理、蛛丝马迹,在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没有凶器。
没有搏斗。
甚至连死因都无法用常理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