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动作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走到红姨面前,他依旧没有看她,而是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块令牌。
令牌通体鎏金,正面一个“钦”字,龙飞凤舞,背面是巡天鉴的图腾。
陈十三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冰冷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皇权特许,临机专断,先查后奏!”
“本官,找蓝蝶儿,问话。”
只留下满脸骇然的红姨,在晨风中凌乱。
……
红楼最顶层,一间雅致的厢房。
这里没有寻常风月地的俗气,反而透着一股书香墨韵。
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缭绕,墙上挂着名家山水,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角落里,一架古琴静静安放。
陈十三坐在主位,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却没有喝。
不多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着湖蓝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她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肌肤胜雪,青丝如瀑,眉眼间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空灵与忧郁。
她身上没有半分风尘气,反而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清冷,孤傲,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尤其是那双眸子,清澈得像一泓秋水,看不到任何杂质。
她便是蓝蝶儿。
“民女蓝蝶儿,见过大人。”
她的声音,如她的琴音一般,空灵悦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弱与恭敬。
陈十三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赵瑞,李贺,你认识?”
他的问题,开门见山,不留任何转圜余地。
蓝蝶儿的娇躯微微一颤。
“回大人,两位公子……都是蝶儿的恩客。”
“他们昨夜,死了。”
陈十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目光却如鹰隼般锁死在蓝蝶儿的脸上。
“怎会如此!”
蓝蝶儿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两位公子都是人中俊杰,怎会……怎会遭此横祸。”
她的悲伤看起来毫无破绽。
可惜,陈十三注意到,在她听到死讯的瞬间,她握着手帕的指节,是收紧,而不是因震惊而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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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预料之中的反应,不是突闻噩耗的反应。
“案发前一日,他们在你这里,大打出手?”陈十三的语气愈发锐利。
蓝蝶儿的眼眶彻底红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完美的脸颊滑落,凄美动人。
“是……是蝶儿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