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砸在金砖上,瞬间四分五裂!
“传旨!”
女帝的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如同万载玄冰摩擦时发出的锐响,冰冷、尖利,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与暴怒!
“立即传端王赵康,其子赵玉楼,滚入宫中,觐见!”
......
端王府。
赵玉楼刚刚得到消息,极乐山庄,被人血洗了。
那个三境大圆满的供奉,连一招都没接下,就被废了!
他捏碎了手中最爱的玉杯,脸上血色尽失。
陈十三!
又是陈十三!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强?!
赵玉楼还没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宫里传旨的内侍,已经到了府门外。
那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听来如同催命的符咒。
“陛下有旨,宣端王赵康、世子赵玉楼,即刻入宫觐见!”
轰!
赵玉楼脑子里一片空白,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前往皇宫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赵玉楼再不敢有半分隐瞒,涕泪横流地将“极乐会”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端王赵康,这位素以“仁厚”着称的闲王,从头到尾都闭着眼,一言不发。
直到赵玉楼说完,他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阴鸷。
他没有发怒,没有咆哮,只是抬起手,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狠狠一巴掌抽在赵玉楼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
“逆子。”
赵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主,
“我赵康多年谋划,竟要尽数……葬送在你这头只知交媾的蠢猪手上!”
宫门前,赵康父子走下马车!
黑暗中,一双闪烁的寒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二人。
……
寒渊阁内。
赵康与赵玉楼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膝盖,一路蔓延至天灵盖。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御座上那个女人的脸。
女帝赵凛月高坐于御座之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半分喜怒。
仿佛之前那个怒掷砚台的人,不是她。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赵玉楼。”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卫峥上前一步。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那幅林菁的画像,像丢一块脏了的抹布般,随手扔在了赵玉楼的面前。
画卷画开。
那惨不忍睹的画面,和那刺眼的朱砂落款,瞬间击溃了赵玉楼所有的侥幸心理。
“你,可知罪?”
女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在殿内轰然炸响!
“啊!”
赵玉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看着那幅画,如同看到了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他瞬间面无人色,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
“不……不是我……陛下…皇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