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雇佣关系,交流不多。
但陈十三早已将这个话不多、剑很快、出手却异常可靠的年轻人,当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
此行江南,本为公事。
现在,多了一份属于朋友的重量。
朋友落难,岂能坐视?
慕容寒,天剑山庄……
“麻烦的家伙。”
他低声自语,将竹片收好。
窗外的姑苏夜色,比来时更沉。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又压抑的敲门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客……客官……”
门外,是客栈掌柜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官……官府的人来了,把……把咱们客栈给围了!”
林薇瞬间惊醒,手已握住短剑。
陈十三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紧张。
他脸上并无意外,似乎早已料到。
该来的,总会来。
只是钱家那条老狗的反应,比预想中快了点,方式也更直接。
他整理衣衫,从容开门。
门外,掌柜的一张脸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楼下。
“知道了。”
陈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
“带路吧。”
迎仙楼的大堂,此刻气氛肃杀。
七八名皂隶服饰的捕快手持水火棍,分列两旁,堵死通路。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捕头,神情倨傲,下巴抬得老高,用眼角看人。
早起的茶客们噤若寒蝉,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人群中,有那么几人,穿着寻常,气息却内敛沉稳,眼神锐利,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
天剑山庄的探子。
一场精心布置的“捧杀”。
钱家要当着全姑苏的面,把他陈十三架在火上烤。
“头儿,就是他!”一名捕快眼尖,指着楼梯上走下的陈十三叫道。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小子……”
“在下王辰,有名有姓。”陈十三打断了他。
捕头将拘捕文书“啪”地拍在桌上,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大胆狂徒王辰!昨日在码头当街行凶,重伤多人,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跟本捕头回衙门走一趟!”
声音洪亮,刻意让满堂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