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在拂去一件绝世珍宝上,不慎沾染的微尘。
红梅因剧痛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在这轻柔的触碰下,竟奇迹般地,一点点平复。
她眼中的疯狂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依赖,以及更浓的怨毒。
“师弟……”
声音沙哑,却带上了一丝委屈。
“无妨。”
墨竹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红梅光洁的下颌,用一种只属于两人的语气暧昧安抚。
“师姐,别为这等蝼蚁,坏了心境。”
他的声音温润,话语却比寒冬的冰凌还要刺骨。
“他的皮,我会亲手剥下,为你做成最完美的剑鞘。”
“他的骨,我会一根根碾碎,为你铺就脚下的路。”
这番话,他说的云淡风轻。
仿佛不是在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而是在讨论晚饭的菜色。
一股寒气,自陈十三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完犊子了。
今天出门指定是没看黄历,撞上邪神开年会了。
一个红梅,他靠着初成剑意、九阳神功和金丝软猬甲,拼尽算计,才勉强换来一个两败俱伤。
现在,又来一个气息更渊深,心机更叵测的墨竹。
这不是挑战。
这是绝境!
陈十三脑中万念炸开,最终只剩一个字。
逃!
任何缠斗,都是用自己的命,给这对狗男女助兴!
唯一的生路,在那个通风口!
心念一定,陈十三再无半分迟疑!
他脚下真气轰然炸裂,身形不退反进,化作一道决绝的血色残影,悍然冲向二人!
辟邪剑嗡鸣,新悟的“破之剑意”催动到极致,一道流光直刺红梅咽喉!
以攻对攻!
他要用最疯狂的姿态,撕开一条逃生的血路!
“找死!”
红梅见他竟还敢主动寻衅,厉啸穿云,那张毁损的脸庞上恨意如欲实质,手中软剑卷起泼天血光,当头罩下!
与此同时,墨竹动了。
没有一句废话。
他手中那柄碧玉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