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承了骨象先祖的本源之力?”
笙月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哀伤,轻轻点了点头。
月咏闭上眼,满是皱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悲痛,她对着虚空深深一躬,既是哀悼先祖的彻底消逝,也是感激他最后的守护。
再睁眼时,她眼中的悲伤已化为决绝的杀意。
陈十三继续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在邪血被彻底磨灭的瞬间,有一道意志,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看’了我们一眼。”
“那是一道视线,视万物为刍狗。”
“我……斩断了它。”
此言一出,大殿内气氛陡然凝固。
月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踉跄后退半步,扶住身旁的座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它……‘看’了你们?”
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沙哑声音,颤抖着说出了那个在南疆被列为绝对禁忌的名字。
“那是……古佛,也称‘大黑天寂灭佛’……”
“千年前,巫神大人便是与他决战。战后双双陷入沉寂。”
“西域的邪佛一脉,信奉的便是祂!”
月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将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乌脊……好一个乌脊!”
“他将古佛精血沉入生命之泉,并非单纯为了污染!”
“他是要利用圣泉那最精纯、最本源的生命力,去‘温养’这滴邪血!”
“待时机成熟,邪血壮大,便能成为古佛意志降临的‘锚点’!”
月咏的声音越来越冷,杀机毕露:“到那时,整个南疆的生灵,都将成为祂复活的祭品!”
一个完美的、跨越了十几年的恶毒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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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三冷笑一声:“现在锚点没了,他们该急了。”
“急了,就会犯错。”他的目光扫过大殿,意味深长,“所以,那道‘视线’的主人,和他的信徒们,很快就会动手。”
就在此时!
“轰隆!”
神殿那两扇沉重的石门,竟被人从外以一股蛮横至极的巨力,轰然撞开!
碎石飞溅。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闯了进来。
是刑罚长老,骨蚩!
他浑身浴血,兽皮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双目赤红,宛如从血池地狱中爬出的魔神,手中还提着半截滴血的铁链。
“大祭司!陈……陈紫衣!”
骨蚩的咆哮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祭坛……祭天祭坛有问题!”
月咏猛地抬头:“说!”
骨蚩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喘着粗气道:“属下按照陈大人的吩咐,对乌脊的亲信……用了点手段。”
他口中的“点手段”,显然就是刑罚殿的酷刑。
“乌脊的一个核心管事,在‘万蚁噬心’下……招了。”
骨蚩咬牙切齿,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狂怒。
“他说,乌脊这十几年来,曾以上百次‘修缮’、‘加固’、‘勘验’的名义,对……对巫神教最核心的祭天祭坛,进行了秘密改造!”
“上百次!”
祭天祭坛,那是巫神教沟通天地、凝聚信仰的最高圣地!
如果说生命之泉是“坐标”,那么祭天祭坛,就是“降临点”!
月咏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好……好得很!他这是要掘了巫神教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