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为首的一名独眼将领,一咬牙,单膝跪地:“陈大人明鉴!我等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是……只是身在赵家军中,身不由己啊!”
“好一个身不由己!”陈十三冷笑一声,“那若是赵渊叛国,引北蛮铁骑入关,你们是不是也要‘身不由己’地跟着他,将屠刀挥向自己的同胞,让自己的妻女家眷,沦为蛮子的奴隶?!”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心上。他们脸色煞白,浑身剧震。
陈十三见火候已到,语气一缓,将他们扶起。“当然,本官也知道你们的难处。”他话锋一转,抛出了诱饵,“女帝陛下圣明,绝不会冤枉一个忠臣。只要你们肯弃暗投明,在关键时刻,助本官拨乱反正。事成之后,本官会亲自联名上奏,为诸位请功封赏!届时,这雁门关的军权由谁来执掌,还未可知!”
小主,
画大饼,许官职。
三名将领眼中瞬间迸发出炙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飞黄腾达的未来。他们再次跪倒,感激涕零地表示,愿为陈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送走这三名将领,陈十三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这雁门关看似铁板一块,终究还是有裂缝的。这几人虽然地位不高,但在关键时刻,足以成为撬动赵家根基的支点。
当天深夜,陈十三的营帐内。
他盘膝而坐,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阿朱的易容术,启动。】
他整个人被一层淡淡的光华笼罩,身形、骨骼发出一阵“噼啪”爆响。他的脸部肌肉开始诡异地蠕动,身高在拔高,肩膀在变宽……
前后不过十个呼吸。
当光华散去,营帐中盘坐的,已经不再是那个清秀的少年。
而是一个面容阴鸷,身材魁梧,浑身散发着枭雄霸气与铁血杀伐之气的中年男人。
赫然是镇远侯,赵渊!
无论是那鹰隼般的眼神,还是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找不出一丝破绽。
【系统出品,果然是精品。】
陈十三,不,此刻的“赵渊”,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那股模拟出的、属于归真境巅峰的磅礴气机。
他推开门,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他要去见的第一个人,不是心思缜密的赵青玄。
而是那个最好骗的莽夫,赵破虏。
他要去验证心中那个最大胆,也是最关键的猜测。
……
赵破虏的卧房内,灯火通明。
他正赤着上身,用一块鹿皮,一遍遍地擦拭着自己心爱的长枪。枪身上那股冰冷的触感,能让他狂躁的心,稍稍平复。
“吱呀——”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道他无比熟悉,却又绝不该在此刻出现的身影,负手而立,站在了门口。
“父亲?!”
赵破虏手中的鹿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与困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