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轰”的一声巨力撞开。
冲进来的,正是手持长枪、双目赤红的赵破虏,和他身后脸色阴沉如水的赵青玄。
在他们身后,那名独眼将领,以及另外两名白天“宣誓效忠”的将领,正一脸狞笑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站到了赵青玄的身后。
图穷匕见!
数十名身披重甲的亲卫,瞬间将整个营帐围得水泄不通,刀枪出鞘,杀气腾腾。
“陈十三!拿命来!”
赵破虏的怒吼声还未落下,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人枪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流光,枪尖直指陈十三的咽喉!
与此同时,那三名叛变将领与数十名甲士,也从四面八方同时出手!刀光如雪,剑气如霜,瞬间织成一张绝杀之网,将陈十三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面对这必杀之局,陈十三却不闪不避。
他脸上那副伪装出来的苍白与桀骜,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天下的冷漠与从容。
他冷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
“锵!”
一柄造型诡异的细长铁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手中。
辟邪剑法!
他的身形陡然变得如鬼似魅,在那密不透风的刀光剑影中,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险之又险地穿行。剑光每一次闪烁,都像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向敌人的破绽,带起一蓬血花。快!快到极致!诡!诡到无从防备!
与此同时,他左手食指中指变换不休,或大开大阖,或灵动精妙。一道霸道的少商剑气呼啸而出,将一名甲士连人带盾轰得倒飞出去,阵型立时出现缺口!紧接着,他身形一侧,避开长刀,中冲剑已悄无声息地点在另一人的手腕之上,只听“咔嚓”一声,那人惨叫着扔掉了兵刃。
小主,
六脉神剑!
整个人,便如一抹在刀尖上疯狂舞动的黑色死亡阴影。在数十名高手的围攻中,他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游刃有余,杀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竖子!休得猖狂!”赵破虏一枪落空,怒火更炽,长枪一抖,挽出漫天枪影,再次将陈十三笼罩。
然而,战斗的巨大动静,已经引来了更多不明真相的将领。他们闻声赶来,看到屋内血腥的战况,无不骇然。
赵青玄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抓住时机,运足内力,脸上露出悲愤欲绝的神情,声嘶力竭地向着门外的众将哭喊道:
“诸位将军!你们都看到了!”
“我父镇守北境数十年,劳苦功高!却遭女帝无端猜忌,派来此獠,名为巡查,实为构陷忠良,欲夺我北境兵权!”
“此人,名为陈十三,实为乱我军心、祸我北境的国贼!”
“我赵家,冤枉啊!”
他声泪俱下,演技精湛,那份被冤枉的悲愤,感染力十足。
其余将领本就大多是赵家提拔,视赵家为尊。此刻听闻此言,再看到陈十三“凶残”地屠戮着他们的“袍泽”,顿时群情激愤。
“反了!这京城来的鹰犬,竟敢在雁门关行凶!”
“保护少帅!杀了这个乱臣贼子!”
“杀!”
一时间,所有赶来的将领,都将陈十三视作了十恶不赦的国贼,纷纷拔出兵刃,红着眼加入了围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