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的黄金王帐之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呼兰·风的惨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骄傲的北蛮将领脸上。
“大王!请即刻下令!全军攻城!我愿为先锋,用我麾下儿郎的命,也要把那鬼地方填平!”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刺青的北蛮将领咆哮着请战。
“没错!区区机关之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杀光他们!”
帐内群情激愤,叫嚣声此起彼伏。
成吉斯热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怒火。他没有看那些叫嚷的部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男人——赵渊。
赵渊仿佛没有感受到帐内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他缓步走到那副巨大的北境堪舆图前,拿起一根指挥杆。
“狼王息怒。”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诸位将军的勇武,赵某佩服。但荒城城高墙厚,傅沉舟经营多年,又有陈十三那竖子的诡计加持,强攻,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我四十万大军的性命,不能如此白白消耗。”
他手中的指挥杆,重重地点在了荒城侧后方的一座城池之上。
“云中城。”
赵渊的声音,带着一种毒蛇般的阴冷。
“此城,才是大周北境的软肋,真正的命门所在。它囤积了整个北境七成以上的粮草,守将章邯,不过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人。其人打仗,不问胜负,先算伤亡。只要让他觉得伤亡过大,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收兵自保。”
他抬起头,看向成吉斯-热,眼中闪烁着狠辣与智谋的光芒。
“我们只需分出一支偏师,兵临云中城下,做出强攻之势。傅沉舟若救,则荒城兵力空虚,我们便可一举拿下。他若不救,以章邯的性子,断然守不住云中城。一旦云中城失守,粮草尽归我等,傅沉舟的荒城,便是一座孤城,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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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条理清晰,狠辣至极。
成吉斯热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思索所取代。他看着赵渊,看着这个刚刚向自己俯首称臣的男人,心中生出了强烈的警惕。
这条狗,不仅会咬人,还会用脑子。
但他不得不承认,赵渊的计策,是眼下最高效,也是最毒辣的破局之法。
“好!”成吉斯热最终一掌拍在桌案上,做出了决断,“就依你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