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顶着胸口的长剑，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不放。

体内《神照经》运转到极致，金光与粉色神力疯狂对冲，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那颗被贯穿的心脏，竟在金光包裹下强行跳动！

伤而不死！

向死而生！

“给老娘死来！！”

凤溪瑶一把薅住墨心飘舞的长发，猛地往下一拽。

右膝提起，狠狠撞向神明下颚。

咚！

令人牙酸的闷响。

墨心的下巴瞬间粉碎。

“你……疯子……”

墨心含糊不清地嘶吼，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恐惧。

他想反击，想用神力震碎这个凡人。

但他发现，这个白发妇人就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烂肉。

打断她的骨头，她下一秒就接上。

刺穿她的内脏，她下一秒就愈合。

她完全放弃防御，用这种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硬生生将他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拖入了泥潭！

“老娘是疯了！”

凤溪瑶满脸是血，白发狂舞，状若厉鬼。

她死死掐住墨心的脖子，哪怕双手被神力腐蚀得露出白骨，也绝不松开。

“动我的家人……”

“我就算是死，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轰！

又是一记头槌，狠狠砸在墨心额头。

神血与凡血交融，洒满长空。

就在这一刻。

就在墨心被砸得神魂震荡，护体神光破碎的一瞬间。

一直沉默观战的镜月，忽然轻咦了一声。

“墨心，小心哦。”

小心什么？

墨心还没反应过来。

他就感觉到，那些洒落在自己脸上的凡人鲜血，似乎……动了。

凤溪瑶的血里，有东西！

那不是血。

那是混杂在人皇气血中，无数微小到肉眼不可见的——蛊！

“爆。”

远处的皇城之巅，笙月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她从一开始就在等。

等凤溪瑶破开神明防御，等两人血液交融的那一刻。

轰！！！

墨心体内，猛然传来一声闷响。

数以万计的“噬神蛊”，在他被砸碎的鼻腔、口腔、甚至是眼眶中瞬间孵化！

它们不需要呼吸，它们只渴望神力。

“啊啊啊啊！！”

这一次的惨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惨。

墨心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脸，粉色神力暴走，试图将体内的虫子逼出。

但这蛊虫，是以太玄境的人皇血气喂养，专破神力！

“卑鄙！你们这群卑鄙的凡人！！”

墨心怒吼，一掌将凤溪瑶轰飞。

凤溪瑶如破布袋般砸落，胸口还插着那柄神剑，鲜血染红了身下废墟。

她大口喘息，白发凌乱。

看着空中那个痛苦挣扎、脸部肌肉下仿佛有无数小蛇游走的神明。

她咧嘴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猖狂。

“卑鄙？”

她吐出一口带着肉块的血沫，眼神如刀。

“老石头刚才说了，今天要教教你们凡人的规矩。”

凤溪瑶撑着地面，试图再次站起。

“既然来了这人间做客……”

“那就把命留下，当过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