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经》。
......
这些武学功法,此刻被刻在神的骨头上。
做完这一切,陈十三飞身落在碑顶,一脚踩在那颗死不瞑目的神明头颅上。
风卷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神死了。”
陈十三的声音不大,却夹杂着浑厚的真气,炸响在每个奴隶的耳边。
“被老子宰的。”
“这碑是他的骨头,上面刻的是杀人的法子。”
现场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
陈十三也不急,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
“想继续当狗的,趴着别动。”
“想当人的……”
轰!
陈十三一脚跺在碑顶,神血顺着碑文蜿蜒而下,凄厉刺眼。
“自己爬上来,学怎么杀神!”
依旧没人动。
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直到。
泥泞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个瘦小的身影,艰难地从尸堆里爬了出来。
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左腿断了,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
他没有哭,那双满是血污的眼睛死死盯着石碑,像是盯着绝境中唯一的肉包子。
那是野兽的眼神。
那是想要把这个操蛋的世界撕碎吞下去的眼神。
一步,两步。
少年拖着断腿,在地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爬到石碑前,伸出那双满是冻疮的小手,颤抖着,按在了滚烫的碑面上。
嗡!
石碑震颤。
一道温和却霸道的真气顺着手臂冲入少年体内。
那是陈十三留下的火种。
少年浑身剧震,原本佝偻的脊背,竟一点点挺直。
噼里啪啦。
体内传来爆豆般的脆响。
少年猛地抬头,看向碑顶那个如神似魔的男人。
陈十三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学会了吗?”
少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杀!”
这一声,如同火星落入了干柴。
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奴隶抬起了头。
他们眼中的麻木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数千年的疯狂。
他们向着那座神骨碑爬去,跑去,冲去。
那不是碑。
那是人族重新挺直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