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形既妙,回策如萦。
马蹄在草地上犁出一道极深的沟壑,硬生生兜了个极其漂亮的圈子,泥土翻飞。
“好!”
朱由检抚掌大笑,声音在空旷的草场上回荡,“妃之骑术,便是在军中寻常名骑,亦不及也!”
田贵妃勒转马头。
她借着力道回身,反手从马鞍旁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左手握住一张精巧角弓。
搭箭,拉弦,满月。
毫无停滞。
“嗖——”
羽箭破空。
百步开外,柳树下立着的人形箭靶,红心处爆出一团木屑,箭尾白羽剧烈颤抖。
正中靶心。
朱由检双腿猛夹马腹。
汗血马化作一道黑影狂飙而出。两匹快马在草场中央汇合。一黑一白,并驾齐驱。
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田贵妃脸颊泛起红晕。她转头看向并辔而行的朱由检,眼底燃起一团火。
左脚脱镫。
右足死死踩住马镫,整个身子向左侧倾斜,朝着朱由检伸出右手。
此时两马都在狂奔。稍有差池,便是卷入马蹄之下,粉身碎骨。
朱由检心头猛地一跳。
他没减速。身体极自然地探出大半,一把死死攥住田贵妃伸来的手腕。
用力回拽!
田贵妃右脚猛蹬白马马镫。
借着朱由检拉扯的巨力,她整个人腾空而起。水红色比甲在半空划过,直接扑向玄色骑装的男人。
“砰。”
后背狠狠撞进宽阔坚硬的胸膛。
朱由检顺势收拢双臂,将她死死锁在怀里。
“吁——”
朱由检猛扯缰绳。
汗血马前蹄高扬,硬生生停在原地。那匹白马没了主人,顺着惯性跑出几十步,甩了甩响鼻,低头吃草。
朱由检猛拉缰绳,汗血宝马前蹄扬起,稳稳地停在了草场中央。那匹通体雪白的良驹则顺着惯性跑出几十步后,转过头,悠闲地啃食起青草。
“妃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朱由检低下头,看着怀中微微喘息的田贵妃,声音里没有责怪,只有毫不掩饰的宠溺。
田贵妃仰起头,那顶软罗帽在刚才的跳跃中微微有些歪斜,却更添了几分俏皮。
她没有像寻常妃嫔那般诚惶诚恐地请罪,而是顺势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贴在朱由检怀里。
“若没有陛下这双稳如泰山的手,妾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跃这银鞍。”
田贵妃眼波盈盈,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仰起下巴,毫不避讳地对上朱由检的视线。
“陛下评评,臣妾这骑术,比起昨日如何?”
朱由检放声大笑。
胸腔的震动传到田贵妃背脊上。
“骑术分毫不差。”朱由检收紧了揽在细腰上的手臂,低头嗅了嗅她发间的兰花香,“只是这争强好胜的胆子,越发肥了。”
“臣妾可没争强好胜。”田贵妃轻哼一声,偏过头去,“臣妾只是要陛下记着,这大明后宫里,能陪陛下跃马扬鞭的,不止有草原的烈马。”
朱由检抬手在她丰匀的臀上轻拍一记,含笑道:“那妃是烈马还是温驹?”
田贵妃顺势往后挪了挪,和朱由检贴的更紧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