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
左丞相厉声打断,须发皆张,眼中满是不屑与急躁:
“仁义?仁义也得分时候!自保尚且不暇,何谈顾全他人?就算要接济,要悲悯,也得在我大华自身安稳无恙的前提之下!眼下是什么局面?”
“我大华本土百姓已经暴乱四起,家园被毁,骨肉相残,再不想办法止乱安抚,局势一旦彻底失控,便是亡国之祸!到时候,别说什么仁义,你我连同这满朝文武,都将成为罪人!”
两位丞相当庭对峙,言辞激烈,唇枪舌剑,一主稳内止损,一主守仁续义,各有道理,却又各走极端。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御座之上的女帝。
女帝沉默良久,凤目微垂,指尖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心绪翻涌难平。
她很清楚,左丞相所言并非危言耸听,右丞相所虑也关乎国本大义,两边都不能轻易偏废。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威严:
“左丞相既言安抚止乱,那依你之见,朕当下旨如何安抚,才能平息这场举国动荡?”
此话一出,左丞相眼中精光一闪,知道自己最关键的一击,终于到了出手之时。
他上前一步,躬身沉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传遍整个大殿:
“臣有三策,可稳大局!”
“第一,即刻下诏,暂停接收所有大秦难民,关闭镇西关所有通道,不再放一人入关”
“第二,即刻遣返所有滋事、不守规矩、挑动骚乱的大秦难民,严惩不贷,以平民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