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
没一会儿老妈就从屋子里出来了,就见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红色的裙摆扫过墙面,像朵艳丽的花。
等我换上那条蓬松的裙子,妈妈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咱柒柒穿啥都好看,像电视剧里的大长今。”
我扯着裙摆撇嘴——好土啊,咋搞,好想脱掉,别的小孩看了会羡慕我,但28岁的我接受不了现在的穿搭。
就穿今天一天,以后说啥也不穿了这件了。
刚锁好院门,就见秦喆的小面包车“突突”地停在巷口,王姨正坐在副驾驶上朝我们挥手。
她今天穿了件紫色的碎花雪纺衫,头发梳得利利索索的,手里还拎着个蓝布包。
“快上车!我给你们带了煮鸡蛋,路上垫垫肚子。”
她往我手里塞了个热乎的鸡蛋,蛋壳上还沾着点草屑,“秦喆这孩子,非要早起洗车,说给超市开业讨个干净彩头。”
秦喆挠着头笑,他今天穿了件白T恤,显露出晒得黢黑的胳膊:
“婶,柒柒,坐稳了啊,咱们出发。”
车窗吹进来的风里裹着槐花香,王姨和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笑着,比坐客车舒坦多了。
到超市门口时,阳光刚漫过公交站牌顶,卷闸门上的“发发发超市”几个红字被晒得发亮。
妈妈掏出钥匙开门,卷闸门被拉起来的瞬间,“哗啦——哐当”的声响又惊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有钱了让老妈换个卷帘门吧,声音着实有点大了,幸亏附近没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