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爷爷,快讲快讲!”
他一边嚼着馒头,一边催促道,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慢点吃,别噎着。”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老周放下筷子,喝了一口粥,像是在润润嗓子。
然后,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悠远,仿佛穿过了时空的隧道,回到了那个遥远而艰苦的年代。
“那是1987年的冬天,”
他缓缓说道,“我们部队驻守在帕米尔高原。那里的冬天,可不是你们能想象的。海拔五千多米,空气稀薄,走路快一点都会喘。夜里的温度能降到零下四十度,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厉害。”
张瑞瞪大了眼睛,“那你们怎么睡觉啊?”
“睡觉?”老周笑了笑,“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睡觉。那天接到命令,说有一股不明身份的人正在靠近边境,可能要搞破坏。我们五个人一组,带着冲锋枪和手榴弹,连夜出发。”
他停了停,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雪深得齐腰,我们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每走一步,都要先把脚从雪里拔出来,再踩下去。鞋子里全是雪,很快就结成了冰。脚趾冻得像木头一样,没有知觉。可我们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身体就会冻僵。”
“那你们不冷吗?”张瑞小声问,眼睛里满是好奇和心疼。
“冷啊,怎么不冷?”
老周说,“可我们不能喊冷。军人的字典里,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我和张熙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生怕打断他的回忆。
“我们走了大概三个小时,终于到了山口。”
老周继续说道,“班长示意我们停下来,仔细观察。就在这时,我听到‘咔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