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面如土色,颤声道:是......是有人递信进来相托,我也不知是谁,只说......是琪官的故交......
宝钗冷眼旁观,暗自庆幸未与这等懦弱之人结亲。
贾淮沉声道:你连对方身份都不清楚,就敢为钦犯求情?可知陛下连丧五子,正是悲痛欲绝之时。若我徇私枉法,两府上下都要遭殃。日后行事须三思而行,若连累疼你的老祖宗跟着受罪,你良心何安?
转头对贾母道:老祖宗,荣国府是该整顿了。府里如今漏洞百出,若需要人手,孙儿可派人相助。
贾母怒道:凤丫头怎么当的家!竟出这等纰漏!不过人手倒不必劳烦淮哥儿,老婆子自有安排。
贾淮笑着劝解:老祖宗别迁怒二嫂子,前院事务原不归她管辖。
贾母摆手道:罢了,老婆子心里有数。时候不早,淮哥儿快些歇着吧。要不要把鸳鸯留下伺候?
搀扶贾母的鸳鸯顿时羞红了脸:老太太......
黛玉瞥了贾淮一眼,笑盈盈地对贾母说:外祖母,这等大事岂能草率?总要择个良辰吉日,好好操办才是。
贾母开怀笑道:还是玉儿想得周到,就依你所言。老婆子先回去了。
待贾母一行人离去,黛玉对平儿等人嘱咐道:你们也是如此。待良缘到时,定要设宴庆贺。
平儿和晴雯等人红着脸齐声道:“多谢王妃。
荣国府内。
贾母回到荣庆堂,问宝玉:是谁传递的消息?
宝玉答道:是前院一个小厮塞给麝月一张纸条。
贾母神色凝重:把麝月叫来,我有话要问。这件事关系重大,她必须查个明白。
不多时,麝月战战兢兢地来到荣庆堂,跪下行礼:奴婢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问道:麝月,老实交代,是谁给你的纸条?你可认识那人?
麝月不安地回答:回老太太,奴婢不认识那人,但再见到一定能认出来。
贾母点头:好,鸳鸯去把政老爷请来。鸳鸯领命而去。
正在赵姨娘院里休息的贾政被深夜唤醒,怒道:什么事?
外面传来小鹊的声音:老爷,老太太请您过去,说有要紧事。
贾政匆忙更衣来到荣庆堂,行礼道:母亲深夜唤儿子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听完事情经过,贾政狠狠瞪了宝玉一眼:糊涂东西!宝玉吓得缩成一团,低头发抖。
贾母劝道:别吓着孩子,我已经训过他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出那个传信的下人,否则后患无穷。
贾政连忙应道:母亲说得是,儿子这就去办。
前院灯火通明,所有下人都在院中集合。
荣禧堂内,贾政对麝月说:你仔细辨认,认出来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