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鼐赶紧作揖:参见阳平王。贾淮摆手示意免礼。
贾母说明史家困境,叹道:淮哥儿看在我这老脸的份上,能帮就帮一把。
贾淮思忖片刻道:史侯今年庄子上全改种蔬菜,再养些家禽牲畜,我按市价收购。这样总能维持家用。他正愁酒楼食材供应不足,索性分些生意给史家。
史鼐喜出望外。这些年天旱歉收,若能改种耐旱作物,又有固定销路,真是雪中送炭。当即抱拳:谢王爷大恩!
贾淮笑道:自家人不必客气。转向贾母:孙儿前头还有公务,先告退了。
贾母慈爱道:快去忙正事吧。
待贾淮离开,贾母将锦盒递给史鼐:这些银子你拿着应急。
史鼐最终收下银两,惭愧道:侄儿愧领了。待府里周转开,定当好好孝敬姑母。
贾母摆摆手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至亲骨肉,何必如此见外。史鼎那边可安排妥当了?路上别让他吃苦头。
史鼐恭敬回道:姑母不必挂心,侄儿早已打点妥当。好歹侄儿也是一等子的身份,沿途之人不敢怠慢三弟。待到了地方,递上侄儿的书信,想来三弟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贾母长舒一口气: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这两日为你们兄弟的事,我这老婆子寝食难安,方才小憩片刻,这会子又困了。你且去吧,我要回房歇息。
史鼐躬身道:都是侄儿们不孝,让姑母操心了。
荣禧堂偏院内。
王夫人铁青着脸坐在榻上,地上散落着碎瓷片。王嬷嬷垂手侍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今日当众出丑又破财,王夫人将这笔账全算在了王熙凤头上。她冷冷吩咐道:去查查凤丫头还用不用我送的东西。
王嬷嬷心头一紧:老奴这就派人去打听。说罢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不多时,王嬷嬷回来禀报:太太,底下人回报说 奶早就不用您给的东西了,都收在库房里。
王夫人冷笑连连:难怪凤丫头与我疏远,原来是察觉了什么!王嬷嬷暗自腹诽:都要害人性命了,还指望人家亲近?若不是没证据,早闹到老太太跟前了。
沉默良久,王夫人阴测测道:若让她再生个一男半女,这荣国府哪还有宝玉的立足之地!得想个法子才是。凤丫头,既如此就别怪姑妈心狠了。
王子腾府上。
李氏笑吟吟迎上前:大妹妹今日怎有空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王夫人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老太太留下的秘药可还有?
王家祖上经营海外船队时,曾得了一种叫绝嗣药的秘方。这药能让女子服后绝育却毫无异状,历来只传当家主母,专用来对付威胁正室地位的小妾。
李氏闻言一惊:大妹妹要这药做什么?心中暗忖:莫不是要对贾淮的子嗣下手?
王夫人面不改色:周姨娘近来不太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