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夜,让将士们好生歇息,养精蓄锐。明日,传我将令,全军急行,直扑虎牢关!”
“喏!”
打发走马腾与庞德,偌大的军帐内,再次只剩下林渊一人。
他脸上的激昂与凝重,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如海的平静。
乱世,终于越来越有趣了。
一个袁绍,还不够。现在多了一个曹操,这盘棋,才算真正活了起来。
董卓、袁绍、曹操,三足鼎立之势已现雏形。而他,林渊,则是这三足之外,最不稳定的第四方。
他需要做的,不是去打破这个平衡,而是去利用这个平衡。
让他们斗,斗得越凶越好。
董卓因为曹操的压力,必然会更加急功近利,更加渴望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这份急躁,会让他对吕布的桀骜更加不耐,对自己这个能带来“胜利”的军师,更加依赖。
这对他解决吕布,是天大的好事。
林渊走到案前,铺开一张新的绢布,取过笔,饱蘸浓墨。
他需要给长安送一封回信。
一封,是写给董卓的。信中,他会用最恳切的言辞,表达自己对曹贼窃国的愤慨,以及自己誓死为相国荡平袁绍,以正视听的决心。同时,他也会在字里行间,不经意地,夸大曹操占据大义之后,对军心民意的巨大影响,进一步加深董卓的焦虑。
而另一封……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弧度。
他另取一张小笺,在上面写下寥寥数行字。既非军情,也非问候,而是一首没头没尾,语焉不详的短诗。
“青梅煮酒论英雄,天下英雄谁敌手?唯使君与操耳。”
写完,他将小笺仔细叠好,放入一个蜡丸之中。
他唤来一名潜伏在军中,只听命于他一人的死士。
“将这封给相国大人的信,八百里加急送回长安。”
“另外,这个蜡丸,你想办法,亲手交给貂蝉小姐。记住,过程一定要隐秘,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你见过她。”
那死士接过信和蜡丸,没有任何疑问,躬身一礼,便悄然退出了大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死士离去的方向,眼中闪动着算计的光芒。
给董卓的信,是阳谋,是催化剂。
而给貂蝉的蜡丸,才是他真正的后手。
他了解那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她看到这首诗,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青梅煮酒,曹操,刘备……这些信息,足以让她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但这还不够。
林渊缓缓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对着黑暗,轻声补充了一句。
“传我密令给送蜡丸的人,告诉他,将蜡丸送到之后,让他想办法,在回营的路上,‘不经意’地被李儒的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