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单纯的消失,要高明得多,也隐蔽得多。
“行了,别趴着了。”林渊有些好笑地看着王二那副倒霉相,又摸出两枚五铢钱丢给他,“一枚是你的,另一枚,是让你忘了今天这事儿的。”
“谢谢主公!谢谢主公!”王二接过钱,这次死死地攥在手心,连连道谢后,如蒙大赦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林渊一人。
他细细体味着【气运掠夺】的玄妙,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这个能力,简直是为战争和博弈量身定做的。
对付袁绍,自己或许无法直接掠夺他那庞大的“帝王”气运。但是,他可以在两军对垒之前,悄悄掠走袁绍麾下大将,如颜良、文丑头顶的一丝“勇武”之气。这一点点的削弱,在平时或许看不出来,但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就可能成为决定生死的关键。
又或者,在与曹操的使者谈判时,掠走对方一丝“辩才”之气,让其在关键时刻,言语错乱,失了方寸。
这才是【气运掠夺】真正的,也是最可怕的用途。
林渊沉浸在对新能力的思索之中,规划着未来无数种阴险的用法,连时间的流逝都未曾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进。”
门被推开,一道婀娜的倩影,端着一个食盒,缓步走了进来。正是貂蝉。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居家常服,青色的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乌黑的秀发简单地挽成一个云髻,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浓妆艳抹都更动人心魄。
“夫君,夜深了,我炖了些莲子羹,你趁热喝些吧。”她的声音,柔得像江南的春水,瞬间冲散了书房里那股因思索权谋而凝结的冰冷气息。
她将汤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一股清甜的香气便弥漫开来。
她抬起头,想对林渊说话,却在看到林渊的眼睛时,微微一怔。
“夫君,你……”貂蝉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她感觉今天的林渊,有些不一样。
他还是坐在那里,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可他周身的气息,却似乎变得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捉摸。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当你看向他时,会有一种自己的一切都被他看透,而你却永远无法触及他内心的感觉。
“怎么了?”林渊笑了笑,伸手握住她放在桌边的柔荑。
“没什么。”貂蝉摇了摇头,将那一丝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柔声道:“只是看你一直在书房里,怕你累着了。袁绍的大军,是不是……让你很烦心?”
林渊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充满了关切的眸子,心中微微一动。
烦心?
不。
他只是在为袁绍,提前选好了剧本的结局而已。
他握着貂蝉的手,目光却越过她的肩头,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他识海中的【姻缘天书】,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而在天书之上,那根连接着他与貂蝉的,粗壮、炽热的红色姻缘线,此刻,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正闪耀着前所未有的,妖异而瑰丽的光芒。
这天下,就是我的剧本。
而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剧中人。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