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的声音因疲惫和紧张而沙哑,却带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阿房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好久,仿佛确认这不是梦。然后,嘴巴一瘪,眼圈瞬间红了。
“阿政…”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地控诉,“你的攻略…差点把我玩死…黄河水好冷…棺材硌得我好疼…咸阳的雪差点把我埋了…”
没有感恩戴德,没有痛哭流涕,只有娇憨的、带着劫后余生委屈的抱怨。
嬴政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胸腔震动,连日来的阴霾仿佛被这抱怨一扫而空。他的阿房,从来都是如此不同。
“是孤的错,”他止住笑,拇指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宠溺,“孤的攻略没写好,下次带你,孤亲自护着,嗯?”
阿房这才后知后觉地打量四周,雕梁画栋,锦帐玉塌,以及眼前这个虽憔悴却威仪更盛的男子。
“这里…是咸阳宫?你真是…太子了?”
“如假包换。”嬴政扶她慢慢坐起,在她身后垫上软枕,“而你,是孤未来的太子妃。”
阿房脸一红,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摸向胸口。触到那枚兽骨牌和鹅卵石都安然无恙地挂在颈间,才松了口气。
她取下那颗灰白的鹅卵石,递到嬴政眼前:“喏,你看,我的石头,我一直带着。你说重于千金的。”
嬴政接过那颗普通却光滑的石头,心中软成一片。他当年一句戏言,她竟珍重至此。
然而,就在他指尖摩挲过那石头某处时,脸色蓦地微微一变!他仔细看去,只见那石头底部,有一处极细微的、几乎与天然纹理融为一体的刻痕!那形状…
他猛地抬头看向阿房,眼神变得深邃探究:“阿房,这石头…你从何处得来?你可知这印记…”
话音未落——
“殿下!”蒙恬急促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有急报!”
嬴政蹙眉,将石头握入掌心:“进来。”
蒙恬大步进入,面色凝重,瞥了一眼醒来的阿房,低声道:“殿下,刚截获赵国密报!他们似乎…已知晓阿房姑娘抵达咸阳,并…确认了她的身份!正在调动潜伏的死士,目标疑似…”
他的目光落在阿房身上。嬴政的脸色瞬间冰封,眼底掀起狂暴杀意。
阿房的心也猛地一沉。
嬴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却令人胆寒:“不怕,孤在。”
他起身,对蒙恬冷冷道:“来的正好。封锁消息,将计就计。孤倒要看看,是谁急着来送死。”
他回头看向阿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温柔的弧度:“好好休息。看孤如何,为你扫清这些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