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替她擦泪,语重心长:“求人不如求己。你若真为弘旭筹谋,就该从现在开始争。七弟耳根子软,成嫔在宫里,我们隔着几层,如何时时照拂?你忍心看弘旭因不受宠,被下人怠慢、被旁人嘲笑?”
七福晋连连摇头,弘旭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心里的委屈渐渐被母爱压下。
宜修又道:“女人嫁人如投胎,嫁得不好难免苦些,可日子过成什么样,终究看自己。宫里如今包容你,是念你受了委屈,可两年一小选,三年一大选,早晚有新人进府。若有人钻了你们夫妻的嫌隙,再生个儿子,你这正室福晋的位子,也未必稳当。”
宠妾灭妻的苦,七福晋亲身尝过,闻言又红了眼。
三福晋适时走过来,抚着她的背:“七弟妹,世事哪能尽如人意?咱们是皇家福晋,身后有家族,膝下有孩子,哪能任性?日子好得过,不好也得过,端看你想让自己和孩子活成什么样。”
七福晋望着两位嫂嫂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她不能认命,至少为了弘旭,得争一争。
廊下的对话,全被一旁的怀安听在耳里。她攥着帕子,指尖都掐进了掌心,满眼崇拜地望着宜修和三福晋 —— 四福晋说的对,女人不能认命,就算将来嫁给策妄多尔济,哪怕他心里没有自己,也要把日子过好,至少不能让自己和孩子受委屈。
九福晋、十福晋、温宪等人也听得心惊。温宪拉着纯悫的手,小声道:“往后咱们可不能学七嫂认命,得听四嫂的话,为自己打算。不然将来若遇着糟心的事,连个替自己说话的人都没有。”
宜修看着七福晋渐渐坚定的神色,松了口气。
内宅也好,朝堂也罢,无论身在何处,日子都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总是要杀出一条路的。
唯有自己立得住,才能护住想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