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怕是都未曾留心吧?这一个月来,朝堂之上可是波谲云诡得很哪!”
他一边说,一边神经质地左右扫视着,声音压得几近气声:
“小弟有位舅父……在衙门里当差,听他说,约摸一月前,那朝会上,左右二相怕是因着……”
“咳,那漕运改制的事体,唇枪舌剑,皇上龙颜震怒……”
众人屏息凝神,身子不自觉地又往前探了探。
“后来呢?”
有人急切地追问。
“后来……”
那有“衙门亲戚”的男子重重叹了口气,仿佛忧国忧民:
“分明是那右相气焰咄咄,可不知为何,圣心却偏向了他!竟当场下旨,将左相大人贬斥出京,打发去了临梓那偏远之处!”
“天可怜见,左相可是昨日傍晚才日夜兼程,才赶回京中。若不是竑王爷在御前苦苦求情陈说利害……左相大人此番怕是要在临梓扎根了!”
他语气笃定,仿佛亲见一般。
“竟有此事?”
“此言当真?”
“这……这……”
周围一片倒抽冷气之声,众人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那提供消息的男子缓缓摇头,面色沉重地加了一句:
“诸位想想,左右二相,面和心不和,争权夺利哪一日曾消停?小江丞相虽担着相名,论资历、根基、权柄,哪样比得过唐相?”
“被压着打是常事。可此一回……皇上这处置……”
他不再多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环视众人一眼:
“朝局如此风云突变……怕是真的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