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与江大人多有龃龉的右相,名为唐洛。此人乃二十年前进士及第的榜眼郎,出身寒门却一路攀爬,从户部侍郎擢升至工部尚书,最终于嘉裕六年,登临右相之位。”
“唐洛……”
江绮露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过一个微小的圆弧。
她抬眸,目光沉静,继续追问:
“那兄长……又是何时位列相尊?”
“嘉裕十年。”
“太仓年间,江大人就考中状元了,这么年轻的宰相确实不多见。”
玉蕊回答。
她敏锐地捕捉到姑娘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犹疑,忍不住问道:
“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对?”
江绮露没有立即回应。
酒坊外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屏障隔开,雅座之中只剩下茶香弥漫。
她沉默着,良久,她才再次开口:
“直觉罢了……总觉得这其中,有些地方隐约透着不对劲。”
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玉蕊脸上:
“即刻通知玉蝶,让她动用一切能用的法子。”
她的语速微缓,每一个字却清晰而有力:
“我要知道现在朝中所有关键人物的事由,尤其是……与兄长相关的一切。”
“事无巨细,牵涉到人的立场、派系、关联,甚至近来朝堂上风吹草动的传言,尽数摸清。”
“此事,想必不算太难。”
玉蕊神色一肃,恭敬地垂下眼帘:
“奴婢明白了,姑娘放心。”
她的声音虽轻,却没有任何疑问。
交代完毕,江绮露才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
外面的议论依旧喧嚣,只是话题已悄然转移。
更多的焦点集中在了两位丞相的介绍与讨论私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