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过誉。此皆赖相爷以身作则,处事端方,积威所至。府中上下人等,自是不敢怠慢,恪守本分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牢牢锁定江绮露的眼睛:
“倒是姑娘……”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与不解:
“老朽虽年迈昏聩,却也觉得……您似乎……十分眼熟?”
他终究是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江绮露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白绿衣袂在风中微漾,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株遗世独立的翠竹。
“管家说笑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越,却在这威严府邸前刻意染上一层平淡的烟火气:
“我不过上京一普通女儿,久闻左相大人清名卓着,忠勤体国,心向往之。今日偶过贵府门前,一时兴起,方冒昧前来,只为一瞻大人风仪,聊慰仰慕之心罢了。”
普通女儿……
江仲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那阅人无数的眼睛死死盯住江绮露。
这姑娘,实在是……
“……”
江仲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强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那个名字。
那个在他主子心头盘桓了整整十五年,带着深重愧疚与思念的名字。
江绮露仿佛浑然未觉江仲那饱含震惊与巨大疑惑的目光。
她自顾地微微侧身,视线越过管家,从容地打量着左相府邸门前的景象。
日光为她纤长的眼睫投下浅浅的暗影,遮住了眼底深处的复杂思绪。
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清淡得体的微笑,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好奇的过客在欣赏豪门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