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最下方的那一层,两块并排而立,由檀木制成的灵位,吸引了江绮露的目光。
上书“先考江公讳谊大人之神位”与“先妣江门叶氏太君之神位”。
江仲退至门旁,声音压得极低:“爷,姑娘,可以开始了。”
这祠堂重地,除主祭者外,仅留他这位心腹老仆在旁供奉香烛。
江绮露深吸一口气,她迈步上前,撩起裙裾,跪倒在早已备好的蒲团之上。
三个清晰可闻的响头沉沉磕下。
叩首完毕,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闭紧了双眼。
双手在胸前紧紧合十,指节用力到发白。
江仲无声趋前,将三柱线香稳稳递到她指间。
江绮露睁开眼,泪水无声地滑落腮边。
她并未去擦拭,只是稳稳地起身,走到香鼎前。
她双手持香,高高举过头顶一瞬。
然后,缓慢地将三支线香,深深插入香鼎里绵密的香灰之中。
她回到原位,再次跪下。
又是三个深沉的叩首。
额头触碰过地面留下的微红痕迹清晰可见。
礼毕。
江绮露缓缓站起身。
膝盖的酸麻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沉重。
她看着身旁几乎同样动作起身,面容沉凝的兄长,声音带着微哑,轻轻唤道:
“哥哥……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