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是我欠他们的

倚梅嘴唇颤抖着,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姑娘幽深的眼神,所有劝慰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太了解自家姑娘了,一旦决定,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那份固执,有时让她心疼到窒息。

最终,所有的担忧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是……奴婢明白了。”

她屈膝,深深一福,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门扉关闭的轻响,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也彻底隔绝了外间的一切声响。

书房里,只剩下江绮露一人。

她并未立刻起身,也未继续翻阅那卷密报。

良久,她缓缓抬头,最终定格在对面墙壁上悬挂的那幅墨竹残图。

在昏黄摇曳的灯火下,透着一种触目惊心的凄清与孤寂。

这幅画,像是她此刻心境的全部映射。

她对着这幅画,凝视了许久许久。

最终,唇间溢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翌日,天光初破晓。

巍峨宫阙在晨霭中渐渐显露轮廓。

层层叠叠的琉璃瓦上跳跃着晨光,宫墙内一草一木都被镀上了一层浅淡而威严的金色薄纱。

江绮露跟随兄长来到宫门外。

她身着一袭极为素净的月白色云锦长裙,料子上乘却不张扬,只在裙摆与袖口处以银线精绣了疏落的梅花暗纹,随着步履移动偶尔折射出内敛的光泽。

一头乌黑秀发更是挽得极为简约,仅用一根质地温润的羊脂白玉簪松松固定,发髻之外未添任何钗环珠翠。

素面无妆,周身只余清冷之气。

终于行至巍峨的宫门前,朱漆高门半启。

江绮风脚步顿住,转过身,压低声音对江绮露道:

“前朝重地,你不便同往。便跟着这位小顺子公公去吧,他会引你前往暖阁稍候,待我下朝再去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