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笑了。竑王殿下邀请我等,想必也是想让殿下多与同龄人相处,散散心。”
方岚也笑着接口:
“是啊,公主殿下。有兄长如此疼爱,时时记挂着带您出来散心,这份福气,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不像我,只有个臭弟弟,整日里就知道舞刀弄枪。”
她说着,还故意瞥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的方峘。
方峘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苏景玥眼睛一转,促狭地笑道:
“宁怡姐姐别这么说嘛!我看和安哥哥(方峘的字)虽然年纪比你小,但行事稳重,倒像是你的哥哥在照顾你呢!姐姐若是实在羡慕我有兄长……”
她狡黠地眨眨眼,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全桌人听见:
“我把我的两位皇兄借给你用两天好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
方岚掩唇轻笑,连连摆手:
“公主殿下莫要打趣民女了,这玩笑可开不得!民女万万不敢!”
苏景玥却来了劲,转头就对着竑王和翊王问道:
“二位皇兄,你们觉得如何?宁怡姐姐这么好,借给她两天行不行?”
苏景安被自家妹妹这天马行空的想法逗得哭笑不得,抬手轻轻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佯怒道:
“你这丫头,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看来父皇母后真是把你宠坏了,连皇兄都敢拿来揶揄打趣了?”
虽是责备,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苏景宥则只是抿着唇,低低地笑出声,眼中满是纵容。
苏景玥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一时间,画舫内充满了轻松愉快的笑声,方才那点微妙的氛围被冲散了不少。
就在这嬉笑喧闹之际,画舫入口处的纱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舱内笑声渐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来人身上。
苏景宥和江绮风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这位向来以冷峻寡言、不喜应酬着称的禁军都司,竟会出现在这种风雅诗会上?
实在出人意料。
凌豫步履沉稳地走入“花雨阁楼”,对着主位方向躬身抱拳,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