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她手臂和大腿处厚厚的绷带,心猛地一沉。
那洁白的纱布上,赫然又洇开了几朵刺目的、不断扩大的殷红。
显然是方才的动作牵动了伤口。
“血……又渗出来了!”
江绮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色瞬间比江绮露还要苍白几分。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
“我去叫大夫!棠溪你乖乖躺着,千万别再乱动!”
“哥哥……”
一只冰凉而纤细的手,带着微弱的力道,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江绮露的声音如同游丝,气若悬丝,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依恋与哀求:
“别走……你……陪陪我……好不好?”
江绮风的脚步定在原地,缓缓转过身。
对上妹妹那双盛满了脆弱与依赖的眼眸,心头如同被最尖锐的针狠狠刺了一下,酸涩难当。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焦虑,重新坐回榻边,动作更加轻柔地将她扶靠在自己特意垫高的软枕上,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生怕再触动她的伤口。
“好……哥哥不走,哥哥陪着你。”
他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怜惜,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
“告诉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伤的你?”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翻腾的怒火与后怕。
江绮露却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已耗尽。
她微微侧过脸,将冰凉的脸颊轻轻贴在兄长温暖的手背上,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沉默了片刻,她才再次开口,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哥哥……这几日……你能不能……不去陛下跟前当值了?”
她抬起眼帘,水雾朦胧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江绮风:
“就……多陪陪我……好不好?我……害怕……”
自从妹妹归来,江绮风何曾见过她如此虚弱无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