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倒也无甚大事。只是听闻此人性情阴狠,行事乖戾,绝非良善之辈。若哪一日青寂姑娘不幸遇之……”
她抬眸,目光瞬间变得异常锐利,直直刺入唐霜眼底:
“切记千万远离!他的话,一个字也不要信!”
唐霜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厉目光刺得一激灵,立刻肃容点头:
“是,我记下了,多谢郡君提醒!”
她语气郑重,心头却疑虑丛生。
洛戢?
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为何江绮露说得如此笃定又如此警惕?
她为何要特意警告自己?
江绮露只“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重又将目光投向远处雪压枝头的红梅。
唐霜见状,也只能压下满腹狐疑,默默陪坐一侧。
江绮露用眼角余光极快地扫过唐霜竭力维持平静的侧脸,心底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终究是孽缘。
亭中的喧嚣暂歇。
各家公子贵女献艺已近尾声。
皇后含笑起身,仪态万方:
“诸位辛苦了,本宫甚是欣慰。这会子有些气闷,容本宫更衣片刻,大家不必拘束,可于御园中自行赏梅、饮茶,说说话儿。”
皇后离席,嫔妃们察言观色,也纷纷识趣地寻了由头离去,殿内顿时显得宽松不少。
淑妃刘氏走在最后。
她行至亭口,眉眼含笑,眼波看似漫不经心地掠过下方席间,最终在江绮露身上短暂定格了一瞬。
随即,便被侍女簇拥着,款款离去。
江绮露眼帘微垂,指尖拂过杯壁,只当浑然未觉。
皇后与嫔妃们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后,原本略显拘谨的气氛顿时松散了不少。
梅园各处,公子贵女们果真三三两两散开,或寻幽探梅,或聚于暖阁品茶谈笑。
江绮露依旧静坐在原地,并未立刻起身。
方家姐弟却已默契地朝她这边走来。
“棠溪!”
方岚步履轻快地凑近,挨着她坐下的同时,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压低了声音:
“你可吓死我了!方才淑妃娘娘那架势,又是赐座又是夸赞,阵仗可真不小!我瞧着都替你捏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