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站在人群边缘,看到江绮露被如此针对,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
几乎是同时,一直隐忍未发的苏景安面色微沉,他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苏景宣身上,声音沉稳而带着长兄的威压:
苏景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低沉地响起:“四弟,休得胡闹。”
“阿宣!”
苏景环的声音更显尖锐,充满了失控的恐慌和急切。
微妙的气氛在这一刻骤变。
竑王与靖王,这两位最高阶皇子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苏景宣面上依旧沉静如渊,仿佛磐石不为所动,可眼底深处那浓郁的墨色却剧烈地翻涌了一下,闪烁着冰冷的、更加晦暗难明的光。
他完全无视了苏景环暗中急切扯动袖口的力道,视线依旧沉沉地锁在江绮露身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江绮露缓缓抬起了头。
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属于郡君的恭顺微笑,唇角微扬的弧度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温婉得体。
然而,那双露出的眼眸却再无半分暖意。
她唇角微扬,声音清晰平和,缓缓道出:
“王爷金玉良言,字字珠玑,清平定当谨记于心,时时自省。”
她微微一顿,语气无波无澜,平静得令人心惊:
“清平自知才疏学浅,秉性驽钝,资质更是平庸至极。此番入宫,承蒙皇后娘娘及各宫娘娘错爱垂怜,赏赐几分薄面,方能在人前不致失仪露怯。”
她的目光坦然迎上苏景宣冰冷的审视:“王爷……实在不必为清平这等微末之人,过多费心忧虑。”
苏景宣眸光微冷,眉间冷意更甚,不顾苏景环的轻轻拉扯,继续道:
“左相大人近日于朝堂之上殚精竭虑,为国事宵衣旰食,心力交瘁。”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再是针对一个女子,而是将矛头直指朝堂重臣,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敲打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